楼的姑娘最美......还真是分不出个高下来,京城不宵禁,夜市收于半夜丑时,早市始于凌晨寅时,可谓是无差对接,使京城成为名幅其实的不夜城。
怀秀向各位商客打听程姓茶商,商客们皆不知,“京城的茶商上百不止,李姑娘这可是大海捞针呀,不过,崇文门的脚前街,那里酒肆,茶铺甚多,李姑娘可先去那里打听打听。”
怀秀听言一喜,暗忖,不管京城有多大,她也要找到那位程姓茶商来。
船终于到了通州码头,所有人都站在了甲板上,包括怀秀,她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运河是京城主要的水上要道,一艘艘载满丝帛布缕,鲐鲨鲰鲍,酿盐醯鼓,米麦杂粮等各种货物的船只将河道塞得密不通风,都等侯着靠岸,船帆遮云盖日,舵橹的击水声,人员的杂糟声,吆喝声,责骂声,你当了我的道,我当了他的路,彼此指责,杂乱不堪,其中一艘极大的货船,挡住了两条水道,仗着船高体大,一路穿插挤位,正好将怀秀所坐的客船挤出了河道,引客船晃动不止,船上的书生都大骂其霸道。
“算了,算了,你们可知那是谁家的船?”有商客说来。
“谁家的也不能这般,天子脚下,没王法吗?”书生愤愤不平。
商客因书生的单纯而笑道,“那王法呀,都是给普通老百姓定的,你没有瞧见,那货船上的旗子吗?“永昌”,那是京城最大船运商的船,永昌是近两年兴起的船行,在通州还建有造船厂,没人知道幕后老板是谁,有说是朝廷,有说是“青海帮”,还有人说是宦官刘景呢。”
“青海帮是什么?”有书生问。
商客道,“说好听些是江湖帮派,说不好听就是海盗。”
书生啧啧两声,讽刺道,“如今这海盗也从良了?”
商客道,“不管是不是海盗,这永昌呀,听闻有钱得很,内陆漕运司的官员们谁没有被贿赂过?更不说多少朝廷的官员了,朝廷每年的漕运都还要靠他们的船呢,不仅如此,水寇见了永昌的船都得绕道走,黑白两道通吃,去年,淮河有一支水寇,不知永昌,竟然劫了其船,其结果,这支水寇被挑了巢穴,连官府都没有办到的事就这样被一个商号给摆平了。”
“如此说来,他是为民除害了?”怀秀道。
商客嘿嘿两声,“如果姑娘知道这永昌为了打击同行,干出的那些事也不会这么说了,总之一切熙熙攘攘皆为一个利字。”
那些书生并没有因商客的话而吓住,在士子们眼里,一介商人,是最被看不起的,如此不守规矩,就该受骂,士子们骂人不带一个脏字,礼仪廉耻,之乎者也,货船上的船工听不懂,但知不是好话,于是唇舌相击,句句带脏,说起行话来,书生们也听不懂,孝仁气不过,一边为书生们翻译,一边破口大骂,船工听懂了孝仁的骂语,越发嚣张,竟然有几个船工拿来长棍,欲打客船上的书生,书生们纷纷后退。
货船船工哈哈大笑。
孝仁也哈哈大笑,觉得不能输了气势,勾指道,“你们打不着,你们打不着,有本事,你们过来呀......”
货船船工受到挑衅,果真跳过来一人,孝仁当场傻了眼。
“哈。老子过来了,你能怎样?”说着就要朝孝仁抓去。谁知一把青锋剑将打在那船工的胳膊上,船工吃痛,呲牙咧嘴,还未顾得及发火,就被怀秀一脚踢下了船。
哈哈......
不仅是客船上的书生们发出大笑,其他船上的人看了这一幕也都笑出了声。
货船船工见此傻了眼,又跳过来两人,其中一人被众书生与孝仁合力推下了船,另一人想割断客船上的船帆,不过刚爬到船杆上,拿出匕首,“喂。”只听头上有声,抬起头来,怀秀己经站在他的上面,船工大吃一惊,还未开口,又被怀秀一脚踢回他的货船上。
这还得了,货船涌出更多的船工,个个五大三粗,挽起袖口,都要靠近客船。
“住手。”只听一阵呵斥,舱里走出一个约四十来岁,穿着青衣长袍的中年男子,船工们唤了一声“冯老板。”便不敢着声。
怀秀依旧高高站在帆杆上,抱着青锋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那中年男子迎上她的目光,带着审视的视线。
“这就是永昌的大掌柜冯征。”商客道,朝冯征一礼,“冯掌柜好,都是些晚辈闹着玩呢,连你老人家也惊动了。”
冯征冷笑一声。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这时陆老板即时赶到,忙打圆场,大声喊话,“冯掌柜,你们先行,你们先行,陆某适才走开一会,就出这番乱子,对不住,对不住了。”
陆老板的道歉,引来书生们不悦。
冯征收回目光,对陆老板淡淡一笑,回礼道,“如此,就不客气了。”
怀秀暗忖,这人还真是嚣张,她正要跃下时,又见货船一船舱窗口半开着,隐约舱里坐着一人,像是在喝茶,那冯征进舱后,对那人一礼,不知在说什么,怀秀本不在意,却听嗖的一声,一只茶杯从窗口飞了过来,吓得怀秀立即避开,跳了下来。
“怀秀,你没事吧。”孝仁赶紧跑过来查看。
怀秀好不尴尬,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