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幔飘逸,金碧辉煌。
都知二娘最爱奢华,一间小小的寝室,集聚了众多的奢侈品,象牙床,金纱帐,珊瑚做饰,龙珠为灯,玉铺地,金为器,每一件物品拿出来都价值千金。
一位三十多岁的风韵女子,坐在妆台前,描眉涂脂,一会儿试了试金步摇,一会儿试了试珍珠钗,铜镜里映出她一张精致的脸庞。
“二娘。”白姨娘在外恭敬的请示。
“你怎么来了?”
“属下有要事禀报。”
“进来吧。”
白姨娘推门进屋,一股浓浓的胭脂扑来。
“何事?”
隔着纱幔,白姨娘道,“广渠门的桩子被官府的人盯上了。”
“怎么回事?”
“来人是李怀秀,不过己被拿下,还请二娘示下。”
“哗”的一声,纱幔被揭起,二娘出现在白姨娘面前,“你说谁?”
“李怀秀,属下记得她,来谢府调查吴蕊儿的案子。”
“李怀秀不是被六扇门关在禁室吗?”这是二娘才得到的消息。
“属下不知。”
“胡老三呢?”
白姨娘道,“在桩子里看着。”
“他未出发?”
“老贺带车先走了,因为发现了李怀秀,三哥说留下来解决。属下觉得李怀秀是官府的人,不敢善自行动,就来问问二娘。”
二娘脸色一变,“要出事。”急急的出了门,又吩咐白姨娘,“你快去通知老贺他们快撒,你也不要回谢府了,带着你的人走,不,不,你去告诉冯掌柜,我另派人去。”
白姨娘不解道,“我们己经把李怀秀扣下了,有三哥看着,不会影响接货。”
二娘道,“你不了解那丫头有多鬼,快去。”然后带着几个护卫出了“聚钱庄”。
*
胡老三左想右想皆记不起在哪里听过“李怀秀”这个名字,抵不过好奇心,胡老三来到了关押李怀秀的屋子。
李怀秀蒙着脸,看不见面前的人,但能感到有人总在眼前晃来晃去。
胡老三撒去了怀秀眼上的面巾,“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怀秀瞪着眼,打量着这个五官梭角分明,浓眉大眼的男人,他见过她?怎么她没有印像?
“呜呜”怀秀说出不话,只能发出声音。
胡老三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呜呜。”
“你告诉我。”
“呜呜。”
胡老三又撒去怀秀嘴里的棉布,怀秀赶紧呼吸两口新鲜空气。
“快说,我是谁?”胡老三恶狠狠的问道。
怀秀暗忖,此人怕是脑子有问题,但看此人装扮,应是江湖中人,于是喘息道,“我认识的人都是英雄豪杰。”
“呸,老子就是英雄豪杰。”
怀秀轻蔑一笑,“一个小毛贼而己。”
“你说什么?”
“贾仁,你可认识?”
“他是谁?”
“江湖上有名的侠盗。”怀秀开始胡编乱造,“我的结拜兄长。”
胡老三纳闷了,他行走江湖十几年,可没听过这个名字。
“孤陋寡闻。”
“江湖上的英雄多了去,不知道一两个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胡老三自我安慰。
“那你知道谁?”怀秀反问。
胡老三哼哼两声,“我老大,那才是江湖一等一的英雄。”
“呸。”怀秀说着胡老三的口气,“你老大比得上我兄长?”
“你兄长都做了些什么?”
怀秀道,“杀狗官,劫官银,纵横陆水两路数十年,无人不佩服。”
“呸。”胡老三道,“那是我老大。”
“你老大是谁?”
“我老大是......”胡老三突然噤声,打量着怀秀,怒道,“臭丫头,套我话呢。”
怀秀立即摇头,“不敢,不敢。”
胡老三一把掐住怀秀的脖子,“信不信我杀了你。”
怀秀涨红着脸,点点头,又摇摇头,“你杀了我,若记起我是你的一个故人,还曾救过你的命,你岂不是恩将仇报吗?”
“我胡老三不是哪样的人。”
胡老三?怀秀听得清清楚楚,顿时瞪大了双眼。
胡老三?
胡老三?
是劫走宋大哥与容娘的那三个贼子之一。
是了,是了,虽然容貌变了,但这体形,这幅蠢样,可不一模一样吗?
心中是喜,是恨,是激动,以至于怀秀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全身颤抖。
见她如此,胡老三颇有些得意,“吓住了吧?”
“恩公,恩公呀,我终于找到你了。”
怀秀挣扎着就跪了下去,反吓了胡老三一跳。
“你果然认得我?”
怀秀痛哭流涕,“何止认识......十年前,在琼州,恩公四人杀了林阴县那狗官,可不就是在下的恩公吗?”
胡老三惊讶,“你怎么知道?”
她当然知道,昨晚她把盛凌容给的海盗资料看完了。
怀秀哭道,“那狗官因我家交不起租,打死了我的父亲,母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