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搖邪道~~~!’</p>
金海烏擎著繡有肅毒二字的旌旄,在陣前來回奔馳,洪聲叫喊!</p>
‘施蠱惑法,毒我國人!禮孝之民卻亡失心性,自相殘害!夫殺妻,妻殺子,子殺父,父殺己,禽獸不如,令人髮指!招搖不滅,天下不平!肅毒兒郎,正道之子,匯師於此,誓泯禍祟,不克不歸!’</p>
‘誓泯禍祟,不克不歸~~~!’</p>
烽火關下,肅毒軍的一千步兵先鋒,鳴鼓擊盾,齊聲附和。</p>
一時喧囂鑼鼓,震動山谷!</p>
城關樓閣內,楊眾凝視著杯中茶水被外面的動靜激起波紋,聲音難掩不安:‘敵軍已到城下!右護法去調河間的兵和糧。軍糧到了,可那萬名援軍卻至今未見踪影,連右護法也不見。教主,這不尋常啊......’</p>
吃心上人淡定道:‘呵呵,外面那麼吵,就是想讓你心急。心急可以,行事不急便可。吃茶吧!他們一個上午,只是叫囂,表示他們的中軍也未到。’</p>
楊眾仍皺眉,忽然想到某事:‘中軍未到......難道這是聲東擊西?他們這是先跑去攻打黃牛縣,解決後顧之憂?’</p>
他口中的黃牛縣也在烽火山山脈中,瀕臨汲水。從汲郡出發,來烽火關,必經過黃牛縣。</p>
吃心上人冷笑地哼了一聲:‘黃牛縣不是爭奪汲水的關鍵。他們不會浪費時間,分散兵力,去打那裡!但如果說,我高估了他們,他們真去打了,呵呵,也決計攻不下!’</p>
‘攻不下?’楊眾生疑道:‘黃牛縣的兵力只有五千,無險可憑。姓高的那位縣令,圖有些小聰明,貪生怕死,不能守城!’</p>
吃心上人笑著搖頭:‘不必擔心,高縣令才能不足,但貴在忠心。他早有準備。’</p>
楊眾知道吃心上人已作部署,心中稍寬,道:‘教主算無遺策,是屬下多慮了。只是烽火關內,守兵,加上教眾,只有八千人;而對方是一萬五的肅毒軍,還有紫策勝澤軍。不見我們的援軍,總有些不踏實.......’</p>
吃心上人道:‘待他們的中軍過了黃牛縣,盡數入谷,我們再一網打盡!’</p>
楊眾聽出吃心上人的答非所問,喃喃道:‘右護法和那些河間援軍到底去哪了......’</p>
吃心上人仍笑而不語。</p>
*</p>
與此同時,黃牛縣附近。</p>
女將,吳大安正帶領各自的千人隊,行走在汲水邊上。兩人是攻打烽火關大軍的尾部,負責不容有失的輜重。</p>
日短夜長,只是申初,天色已暗。女將望著河谷兩側山坡的密林,竭力按捺心中焦躁,不住催促人馬前行。</p>
吳大安不得不叫住她:‘這石灘不好走,這麼急,容易翻車。’</p>
女將嘆道:‘我知道,可是今晚趕不上劉創將軍的中軍,我們就要在此谷紮營。你看,附近山勢這般蜿蜒險峻,遇到麻煩,我們的討救煙火恐怕無法使用!再說,二十里外就是招搖教的黃牛縣。如果你是黃牛縣的首領,有敵在你家門口過夜,人數不多,又無法求援,還帶著糧草,你會怎麼樣?’</p>
吳大安此刻方驚覺,哎呀一聲:‘是俺糊塗了!’臉上也露出與女將一樣的焦急,口中卻忍不住僥倖道:‘黃牛縣的人應該不知道俺們在這裡吧?連攻打烽火關這樣的事,上面也是臨行前才告訴我們。’</p>
‘這個很難說,世間的事情哪有萬無一失?我們只得時刻應對變數。南宮將軍最近不是一直要我們演練絕地遇襲的陣法嗎?正是這個道理!’</p>
吳大安恍然。</p>
‘走,你管前面,我到後面看著!’女將一邊調轉馬頭,一邊道。</p>
看著女將的身影,吳大安不禁感概:‘呵呵,難怪南宮將軍讓俺聽她的!’說著,抓緊韁繩,催馬往前,就在此時,只聽一道尖銳的細響!一隻箭矢,陡然從林中飛出,轉眼箭簇沒入大腿!</p>
吳大安受痛大喊,不及查看傷口,卻先抬頭!只見無數羽箭,夾帶山風,壓頂而來!</p>
‘林中有埋伏!’</p>
他抽刀擋箭,大聲疾呼!</p>
最擔心的事情仍是發生!恐慌如火,在軍中迅速散開。</p>
‘向我靠攏!布陣!’在兵卒一片哀嚎中,女將堅定的聲音破空而來!她手持軍旗,大喊著,策馬奔向水邊空地。</p>
這兩隻押送輜重的肅毒千人隊,初次遇敵,雖有著新兵一貫的失措,但一時之間,仍紛紛以女將為中心,迅速集合。他們把運糧草的馬車放在一起,然後團團圍住。從內到外,是手持刀劍的短兵者,再來弓箭手,最外面的是長矛與盾牌。三道人牆,形成圓形陣型。</p>
女將在中央,居高發令。吳大安則在外圍掠陣。兩千新兵,肅毒義士,護衛糧草,背水一戰!</p>
方才那波弓箭,果然來自黃牛縣的招搖教!為首的,正是姓高的縣令。高縣令,得到教主的命令,帶五千兵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