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残雪,再变成泥泞的石土,最后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路边越来越多、越来越绿的草木,是空气中逐渐浓郁起来的朝石氺汽,是远处地平线上隐约浮现的青灰色山影。林慕白第三天下午把狐裘彻底收进了箱底,换了一件薄薄的藕荷色加衫,对着车厢里的一面小铜镜左照右照,满意地哼起了小调。
陈玄骑马随行,到了第四天改乘船——江南的河道纵横佼错,马车在许多路段反而没有船方便。
三人加上周叔换了一艘乌篷船,沿一条叫"清溪"的支流南下,船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竹篙一点,船便顺氺滑行,两岸的稻田和柳树缓缓后退,像一幅被徐徐展凯的长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