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p>

因为，早在很久很久之前</p>

“凯瑟琳早就因我而死了啊”</p>

秋林鸣睁开眼睛，眼前的黑暗寸寸碎裂，露出高远的夜空。苍穹之上月华绽放，数亿星霜簌簌而落</p>

身上没有疼痛或不适，衣物和身体都完好无损，不知道那一刀究竟是镜像，亦或是虚幻明月的小小戏弄</p>

秋林鸣稍微转头，发现自己正躺在城墙的边缘，深不见底的深海映入眼帘。一块散发淡香的蓝色方巾被秋林鸣枕在头下，少女就坐在旁边，眺望着头顶那耀眼的光</p>

温柔的风拂过脸颊，拭去脸上的汗珠</p>

“你把我放这么边上，也不怕我掉下去”</p>

“你猜我为什么坐得离你这么近？”瑾岚偏过头，眯眼一笑</p>

“……谢谢”</p>

瑾岚抬起头，望向遥远的月宫</p>

“你在看什么？”</p>

“月亮”</p>

瑾岚说道，仿佛是对她的话语做出回应，银辉洒落在她的脸上</p>

“我想过很多次，如果我能摸到月亮就好了……啊！你是不是想笑我”</p>

“没有……”</p>

“是吗？那就好……”</p>

秋林鸣平躺着，仰望着同一片星空</p>

“是因为它很漂亮吗？”</p>

“是因为……它很孤独”</p>

瑾岚举起右手，将食指伸向那苍蓝又孤独的明月</p>

海面泛起涟漪，无数水珠浮起，停留在她的指尖。一条晶莹的水线延伸而出，向着黑夜巨幕彼岸的冰轮而去。跨越无尽的暗海，刺破骇人的幽云，仿佛要将天际刺穿的水路向前延伸，延伸，直到视线的尽头</p>

“如果，竭尽这海里所有的水，能否让我触及呢？”</p>

秋林鸣沉默着，抬起右手，光芒在瑾岚的手上蹭了一圈后汇聚在掌心，伴随着流水一起，毫无迷茫地奔向漆黑的宇宙。并非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仅仅是因为，他想要这么做</p>

“呵呵，你也变得挺讨人喜欢了嘛”</p>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p>

身后的城市突然响起了广播，循环的播报远远传来</p>

“受不明原因干扰，目前城市内所有地铁，轮船，飞机均已暂停运营，日前工作人员正在加紧排除故障，由此带来的不便请广大市民朋友谅解。请广大市民群众待在家中，关好门窗，以免带来不必要的财产损失，谢谢配合。重复一遍……”</p>

“准备好了么……”瑾岚呼了口气，放下了手，站了起来。受她严肃的表情影响，秋林鸣也不由得站了起来，顺带把方巾还了回去</p>

“你知道吗，我的人生一直都在做两种事。一种是我想要做的事，就像今天和你在一起的时间，直到这个瞬间”</p>

“第二种就是我应该做的事，也就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所以我想问你，你还要继续和我同行吗？”</p>

“如果这之后你依旧现在我的对立面，我就没办法对你手下留情了”</p>

瑾岚认真地看着他，等待着回答。秋林鸣一愣，他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水环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p>

他并没有犹豫太久，即使现在回去找澪忧她们也很难影响大局，还会失去先机，不如继续跟着瑾岚获取更多情报</p>

“还是一起吧，至少现在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一样的”</p>

“是么，那好，我们出发吧”</p>

“嗯……诶？”</p>

秋林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被推了一把，波光粼粼的海面在眼前迅速放大</p>

“唉……这是第几次了呢”</p>

没发出一点声音，秋林鸣落入海中，但却没有任何撞击感传来，周围的水像是海绵一样轻轻将他托起</p>

身旁，瑾岚也马上跳了进来。在她碰到海面之前，海水自动分开又闭合，像蛋壳一样把两人轻柔地包裹在其中</p>

“走吧，这附近可以直接通到失控扇区那边”</p>

脚下的托浮感化为了脚踏实地的实感，水仿佛凝成了块状般坚硬，其他方向的水依然缓缓流动。在这个水做的茧中，两人可以自由地呼吸，交谈，前进。秋林鸣再一次认识到瑾岚对于自己能力远超他人的操控水平</p>

月光在水中折射，将世界渲染成镶嵌着银光的柔和蓝色。两人在水面下缓步行走，时不时有着奇形怪状的鱼和慵懒的海龟从眼前飘过，瑾岚一直低着头思考着什么，秋林鸣在旁边并肩而行。</p>

头顶的海面镜子般耀眼，光芒一直向下流到视线的尽头才被黑暗吞噬，而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如宝石一样闪闪发光</p>

“真漂亮……”</p>

秋林鸣不由得发出赞叹</p>

“诶！？你说什么？”</p>

瑾岚脚步一顿，一脸吃惊地偏过头望向他</p>

“我说这景色真漂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