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希望我能够把能力和他共享</p>
当然,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怎么会有人愿意帮助自己的仇人呢?</p>
今天,他又找上了我,让我跟着他来到了旁边的小仓库内</p>
“就算你再说千遍万遍,结果也是一样的,死了这条心吧”</p>
“是吗?那我们不妨来谈谈别的吧,权力的感觉怎么样?”</p>
“什么意思?”</p>
“你很聪明,流荧,你应该知道。只有你不用和他们受苦,但他们却没有排斥你,而且对你百般谄媚讨好是因为什么”</p>
“在你看来那是谄媚讨好?我真替你感到可怜”</p>
“平心而论,流荧,当你使用那些特权的时候,你难道就没有过喜悦?你难道不曾感受过愉悦?礼物本身并没有罪过,你大可以大大方方表示喜欢”</p>
“你想说什么?”</p>
“这份快乐是你之前的人生不曾体会到的,但这还不够。把能力给我,我会让你饱尝权力的甜美。他们,那些困于笼中而不自知的人,会完全陷入你的支配之下。你可以完全掌控这里的一切”</p>
“只要你愿意,他们会是你永远值得信赖的家人。只要你愿意,他们可以是为了你义无反顾奉献的士卒。你可以和他们快乐平等地共处,也可以让他们跪倒在你面前”</p>
“或者,你的野心并不满足于此。流荧,你很有天分,我可以让你拥有更大的权力,控制更多的人,甚至你可以站在我身边。在这条道路上,你不过刚刚翻上一座小小的峰头,而其中的愉悦已经足够你回味。但前方还有着更高得多的风景,那里权力的滋味更加让人欲罢不能”</p>
“流荧,你,只有你有这个机会,和我共享顶上的风光,成为支配别人的存在。一言出,众人从,是非黑白由你的善恶判断来决定,你的规则将成为规则,你的喜怒哀乐都会被尊重。若希冀幸福,你就给他们幸福。若渴求希望,你就给他们希望。你盼望的东西都能由此得到,而你需要付出的,不过是一点跨越心理障碍的小小勇气”</p>
“……说完了?”</p>
“听起来,你好像并不准备答应”</p>
“呵,收起你的花言巧语吧,先不说我已经在外面不止一次听过你那极具煽动力的表达方式,哪怕你说的是真的,我也绝不可能答应”</p>
“因为你依然恨着我?”</p>
“不止如此,灰鼠,不止如此。”</p>
“哦?”</p>
“更加重要的是……”</p>
我看着眼前的黑暗,从未感到如此地坚定</p>
“他们不会以这样的我为傲”</p>
“呼……你知道吗?我接触过很多人,他们许多人都是出色的支配者,他们把自己的弱点藏起,始终能以理性判断,为利益做出选择。所以他们能支配别人,能高高在上,能拥有践踏和蹂躏的权力”</p>
他又开始侃侃而谈,就像一只死缠烂打的蚊子</p>
“而当他们的弱点被揭露的时候,无谓的感性会压倒他们。他们会变为和其他人一样的被支配者,被掠夺,被吞噬。”</p>
“我曾以为你能和我站在一起,我也给予了你足够的时间。但可惜,你依然固执地选择站在被支配的那一边。所以,我也只能如你所愿,以对待被支配者的方式对待你”</p>
“曾经的你没有弱点,但现在的你……不是”</p>
小房间的门被打开,里面传来了流水声和一个熟悉的声音</p>
“夜流荧姐姐……”</p>
啊啊,是这样,又要开始了。你好啊,残酷的命运,好久不见</p>
“我来为你描述一下你面前的东西吧:你可以想象一个长宽三米,高四米的没封顶透明箱,四周都是特制的强化玻璃。”</p>
“而现在呢,有一个可怜的小妹妹站在里面,更令人惊讶的是,上面居然在不断往里面注水”</p>
“只要短短一小会,水就会灌满这里面。啊,那个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呢?真是完全想象不到呢”</p>
“救救我!夜流荧姐姐,救救我!”</p>
我很熟悉这个声音</p>
她是三个月前进来的,也是我们这里最晚加入的。那一天晚上,温暖的灯光照亮黑夜,她说她喜欢唱歌,大家就围着她起哄,让她唱一首歌</p>
她羞羞答答地唱了一首,不怎么好听,还经常跑调,弄得大家笑声一阵一阵地</p>
她每天早上最早起来,然后会给墙角的盆栽浇点水,偷偷跑到院子里唱歌。大家都没告诉她,其实屋子里仔细听的话,是能听到外面的声音的</p>
她的脸据说很青涩,声音总是带着点点害羞,但又害怕被丢下,总是鼓起勇气凑上来</p>
这样的她,要被淹死在一个可笑的水箱里?</p>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p>
不对,不对,肯定有哪里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