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光道上奔跑,时间在长河上逆流,一天又一天的时光飞过,然后再一次跨越那一线</p>
光芒绽放</p>
剧烈的疼痛从体内蔓延,浑身像是虚脱一样无力。然而和肉体相反,我的精神无比高亢,我的灵魂如此清晰</p>
此时此刻,应该是蓝铃前一个孩子死的时候,她死的时刻与我能回溯的极限之间仅仅只差了两分钟。然而这两分钟确已经是我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我最多只能回到以使用能力时的现在为锚点的一个月前,如果用连续回溯的手段超过这个极限的话,我会死——我有这种感觉</p>
这也是命运女神的恶意吗?也好,尽情嘲笑我吧,我已决定向命运举起反旗,以我的全部为燃料</p>
那个孩子的尸体就在我面前,灰鼠在旁边用聒噪的声音肆意侮辱着她的尸体</p>
“有一个孩子因为你的无动于衷死去了,说真的,流荧,你比我更适合来做这个。哪怕我这样的人在做出这种事的时候也会有着不忍。而你呢?你有能力拯救他们,但是却连动动手指都不愿意”</p>
“你的心真的是这么残酷无情?你当真听不到他们临死前的呼声?还是说,你其实对他们并不在意,他们对你而言不过是过家家的儿戏?”</p>
曾经的我,为这些刺耳的话痛苦不已,这些指责向锐利的针,扎得生疼。但现在的我只感到可笑。是的,是的,无能者什么都做不到,所以只能苛责自身,正如同之前的我一样。</p>
但我已不能再放任自己无能下去,我要把他的罪孽按进他的血液,我要把他虚伪的面具塞进他的嘴里,我要把他的心灵碾碎在地</p>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p>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越笑越大声,甚至想停都停不下来</p>
“流荧,你不会觉得这种装疯卖傻能骗过我吧?”</p>
“装疯卖傻?不,您误会了,您完全误会了”</p>
“……”</p>
我恭敬地用上敬语,他第一次沉默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狐疑地在身上打量</p>
“我不过是终于理解了您说的话,借由刚刚的契机。您用您那擅长的诡辩,想给予我心灵上的折磨和愧疚。而我——说来惭愧,我之前确实被这些所扰。但就在刚刚,我理解了,就像您之前说的,我是被支配者,我是软弱,无能的,所以才会随意被支配,像您期望地一样被折磨”</p>
所以,我要染上罪孽,助纣为虐</p>
“我终于理解了您的所作所为。正因为我是被支配者所以您才会以对待被支配者的方式对待我。于是,我觉醒了,我要成为支配别人的存在,我要利用我身上的一切向上走,叹息和自怜就留给废物吧,回首过去不过是对现在困窘的抱怨罢了”</p>
所以,我要戴上虚伪的面具,虚与委蛇</p>
“让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吧,就像您和您那些客人一样。公平的交易,这才是支配者们之间该有的交流方式不是么?”</p>
所以,我要将自己的心灵碾碎在地,言不由衷</p>
持剑之人终将被剑所伤,杀人之人应有被杀的觉悟,我愿意粉碎我的一切,扭曲心灵,践踏感情,口吐虚伪,来将他的一切粉碎</p>
“什么交易?”</p>
“我分给您我能力的一部分,每当您死去或者您需要的时候,就能够回到五分钟前。但请您注意,五分钟便是您的极限。打个比方假如您在回到五分钟前之后的十秒被人杀死了,这次您只能回到十秒前。这是您一直渴望的第二次……不,是第三第四乃至无限次的生命不是么?”</p>
“你的价码很诱人,那你想要什么?流荧”</p>
“自由和权力。首先,我要对这里房子有完全的支配。你的那些监控设备属于我了。我不会要求你取下他们的手环,毕竟就像我能随时收回你身上的能力一样,你也不可能放弃限制我的底牌。但至少我要对这栋房子有支配权,我可不想再做你眼中的小白鼠了”</p>
“其次,我想要您和至今为止一样,带我去见那些大人物,特别是那种拉进关系的聚会。现在的我痛恨以前自己的肤浅,居然看不见他们的人脉和力量是多么重要”</p>
“最后是一点小小的要求,希望您能帮我弄一些刑具来,越是让人痛苦,有违人道的越好,这对您来说应该是很简单的事吧?”</p>
“前面两个我理解,但是刑具……你为什么要这东西?”</p>
“为了支配,光有奖励并不能完全支配某个人,比那更重要的,是恐惧”</p>
“你……时间回溯了吧?”</p>
他察觉到了,这是当然的,毕竟和之前的我大不相同了</p>
“正如您所言,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发现这个世界的真理。您可知道我为什么会时间回溯吗?”</p>
“……”</p>
“我被背叛了。在您压迫的最后,我选择了逃避,我想要逃离这里。然而,黎耀灼和季影清,我比谁都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