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红却肉眼可见地一月比一月少。</p>

人们想找厂长讨要说法。他们顺藤摸瓜找到了李建伟的家，都惊呆了——李家在村头盖了间新别墅，院子里停着两辆豪车。村民们见识少，不知道车是什么品牌。</p>

讨要说法无果，村民们只好散去。</p>

“还‘家家户户都有一辆汽车’呢！穷成这个鬼样子！”</p>

“你可别说了，人家说的是‘家家户户’，你还是个光棍，哪有家啊！哈哈……”</p>

……</p>

汽车厂的机器照样高速运转着，但王家村的人已经不指望汽车厂了。某年，大坝决堤，冲垮了电网设备，几乎没人想义务帮整个村子维修。有钱人自掏腰包牵线到家里，没钱的人于是就这样将就了。</p>

新世纪如约而至地到了，但这个小村庄和以往没什么不同。人们继续着三十年前的生活：拿着鸡鸭鱼肉、花鸟鱼虫，徒步一二十里到镇上去买，再用赚来的钱买日用品，其中包括照明用的蜡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