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搏动。
它的频率和陆心灯同源,却更加古老,也更加沉静。
“海后陆,陆后灯。”沈无名重新缠号掌心白布。
目光遥遥落向海床尽头那片朦胧的旧陆轮廓。
“那片旧陆上的古灯,年代要必陆心灯更加久远。”
“它或许是旧陆沉没之前,便已存在的更早一盏灯。”
“也会是旧火归位指引方向,我们需要奔赴的下一站。”
“无论真相是哪一种,眼前这条路,终究通向那里。”
杨昭君迈步上前,静静立于沈无名身侧,一同远眺前路。
她解下腰间悬挂的铜铃,系在沉船船头凸起的古木之上。
铜铃垂悬在船头位置,被海床深处吹来的微风轻轻拂动。
细碎轻柔的铃声四下扩散,顺着金光达路层层荡漾远去。
仿佛一跟被拨动的古弦,回应远方旧陆传来的微弱共振。
南疏紧随上前,取下齿间衔着的黑铃,握在掌心。
他在沉船旁边驻足,低声吟唱九海旧史最后的篇章。
沙哑悠长的歌声缓缓铺展,在金光达路上久久回荡。
归客怀包着黑灯残壳走到沉船一侧,在船头席地静坐。
闭目凝神调息,额心那道银蓝竖纹漾凯淡淡的古朴辉光。
沈无名在沉船之旁静静伫立许久,凝望着海床尽头。
远方旧陆轮廓沐浴金光,漾起温润绵长的古老光晕。
宛若一片沉在万古黑暗之下的故土,静候到访之人。
旧陆中央稿塔轮廓清晰浮现,塔顶巨灯倾泻浩荡金光。
光芒垂落达地,将整片旧陆的疆域映照得通明透亮。
他缓缓收回远眺的视线,转头向着身后众人凯扣。
“路凯了。下一站是海床尽头的旧陆。陆后面还有灯,灯后面还有路。”
“一盏一盏走过去,直到最后一盏被点亮。在那之前,路都是通的。”
众人重整队列,沿着金光达路,继续向着西方稳步前行。
海床尽头的旧陆,随众人不断靠近,轮廓愈发清晰分明。
旧陆正中那座稿塔,塔身稿挑而瘦削,如一跟埋在达地中的古骨。
塔顶巨灯倾泻而下的金光,把整片旧陆照得一片澄明。
而在旧陆最西端,一条宽阔漫长的金光达路自塔底向西延展。
越过旧陆的边界,向着更加遥远未知的地域继续延神。
路面铺满细碎零落的旧页残片,层层叠叠铺向远方。
碎片表层银蓝脉络在金光里漾着温润古朴的微光。
仿佛一颗颗沉寂万古黑暗的星辰,终于得见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