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元子沉吟片刻后,道:“西方贫瘠,乃洪荒之殇。天道若要完满,必先补足西方之缺,由此观之,西方必兴。”</p>
准提略有些意外,道:“道友真是如此认为?”</p>
“当真如此。”</p>
得到镇元子的肯定回复,准提也不再言其他,单刀直入道:“那,道友入我西方可好?若道友愿入我西方,我二人许你教主之位,并愿向天道起誓,将倾全力助你成圣。”</p>
听此,镇元子倍感惊讶,看了看一脸认真,不似在开玩笑的准提。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接引,只见他微微颔首。</p>
好家伙,西方这两人,玩这么大的?教主之位也就罢了,不过一个名头。</p>
可竟然敢向天道起誓许诺圣位?</p>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p>
若是违背了誓言,天道惩罚之下,这二人自己的圣位能不能保得住都不好说。</p>
这也算是功德圣人的缺点,不仅相对其他方法成圣来得要弱,还时时被天道规则掣肘。</p>
见镇元子沉默,准提又忙问道:“道友可有疑虑?”</p>
镇元子心道还好,本尊见多识广,要是换个人来,还真被你忽悠去了西方。</p>
实则却是长叹一口气,道:“镇元感念二位圣人青睐,可却无福消受。”</p>
准提皱眉道:“道友可是不信我二人?”</p>
“非也非也,二位圣人之心天地可鉴,镇元又怎会不知?可镇元是万万加入不得西方。”</p>
“此话怎讲?”</p>
镇元子开始娓娓编来:“我不得加入西方,原因有三。”</p>
“我这人参果树,自我入主地仙界来,便根植于此,已为我之道果映射,饶是以二位圣人之力,也难以将它无损无伤挪至西方,此为其一。”</p>
“我乃地仙之祖,与地仙界早难以割舍,此界生灵多拜之与我,为我庇护。我若抛之而投赴西方,则愧对地仙界之生灵。此为其二。”</p>
“而这第三,更是重中之重。”</p>
接引准提二人,听镇元子所言的两个缘由,都甚觉其有理,难以反驳。但若是真付出一定代价,也并非不可能办到。</p>
可不料这镇元子说,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第三点,却是让二人心落谷底。</p>
准提还仍有不甘,道:“愿闻其详。”</p>
镇元子将地书唤出,置于二人之前,道:“此为地书,我之伴生法宝。乃大地之胎膜所化,为洪荒地道之根基。执此书者,若成圣人,可行地道,与天道平齐。”</p>
“我若入得西方教,成就圣人,证得混元大罗金仙道果,那二位又将如何与道祖解释?”</p>
“道祖如今身合天道,可以说道祖之意便是天道之意,二位圣人觉得道祖或者说天道,真的还会让一个与他们平起平坐的存在崛起吗?他们会放任我入西方吗?”</p>
镇元子一番解释下来,惊得接引、准提二人背生冷汗。</p>
若说许诺镇元子成圣,所付出的代价他们还能咬牙接受,可要是再加上一个与鸿钧为敌,那他们宁死都不会答应。</p>
鸿钧之强大,直到他二人成了圣人之后,才更切实的体会到。</p>
“道友是怎知此事的?”</p>
镇元子故作深沉,抬头看了一眼二人,抚须道:“自然是有人相告。”</p>
“是道祖相告?不对,以我对道祖的了解,他只会阻你成道,万不可能与你直说。莫非是……”</p>
准提面露惊色的看向镇元子,似乎正向他求证什么。</p>
听着准提的喃喃,镇元子也是稍一错愕,这准提,还真不那么简单。</p>
按理来说,三清、西方二人、女娲,甚至包括当时紫霄宫中的三千红尘客,都对鸿钧极为信服才对。</p>
可这准提好似早就察觉了那鸿钧不安好心,然即便如此,也还是选择了成圣。</p>
心中如此想着,摇了摇头道:“不可说,不可说。”</p>
看着眼前二人思索的样子,镇元子不禁松了口气。</p>
这样大概能把这俩秃驴蒙混过去了吧?</p>
与这二人所说之话,真假参半,也正是如此,才最不好猜。所谓假亦真时真亦假,便是如此。</p>
“二位圣人,若是无事的话,两位还是快些离开为妙。停留久了,免不得道祖猜疑,到时候若是误了西方发展就不好了。”</p>
接引准提闻言,惊得站起,忙说道:“谢过镇元道友倾囊相告,那我二人便不多打扰。此前所谈之事,便当从未发生过。”</p>
“虽我无缘入西方,但我却知西方机缘在何处。二位圣人可愿一听?”</p>
本来都快出了门的二人,又被一句话拉了回来。</p>
“镇元道友,还请相告。”</p>
“西方之机缘不在此时,而在此后的两个量劫当中。人阐截三教,皆为机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