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30-40(第12/25页)

,瞧着吴侬软语文文气气的一个女郎,结果喝完一大碗丸子汤之后,直接撸起袖子抢了最后一块肘子肉,豪迈得很。

一旁的伍儿都看呆了,“阿娘,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崔时钰啃着肘子笑得前仰后合。

她看着空了大半的盘子,心里和数钱时一样满足。

这才是生活嘛!

不知不觉,一轮圆月已经升起,悬在天幕之间,柔和的月光倾泻而下,映照着院内欢声笑语不断的人们。

月圆人满。

*

昨晚虽胡吃海喝与好友们玩闹了半宿,崔时钰却也没忘记正事,天光初亮就从床上爬起来烙饼子、煎鸡蛋、炸鸡排,出来摆这最后的一日的饼摊。

酱饼摊前依旧如往日般排起了长队,炉火正旺,酱香混着饼香飘了一整条街。

常来光顾的几个熟客捧着热饼,满脸都是依依不舍。

“崔娘子,明日真不来了?”

说实在的,到底是经营了几个月的饼摊,崔时钰心中也有几分不舍。

但食肆总归是要开张的。

她利落地用荷叶包好一张金黄油亮的饼,笑道:“今日是最后一日摆摊啦,崔记食肆明日开张,就在长乐坊南,欢迎诸位过来。”

话音一落,人群中顿时喧闹起来。

有人急道:“这不成,我家那口子就馋崔娘子这口热饼,若吃不着了,怕是要跟我闹脾气。”

“西市没了崔娘子的饼,那还有什么滋味啊?”

旁边几个熟客也七嘴八舌地附和,纷纷表达自个对酱香饼的依恋不*舍。

崔时钰很能理解这种心情,从前学校里的小吃摊突然搬离或倒闭,她也得不痛快好长一段时间。

她知道食客们担心的是什么,一边收钱递饼一边笑道:“诸位别急,这饼子虽是暂时吃不着了,但食肆里好吃饭菜多的是,招牌菜也有,保管比酱饼更叫人惦记。”

广告这不就顺理成章打出去了嘛。

一听她说食肆里的吃食比饼子味道还好,众人这才转忧为喜。

转眼间还生出了几分期待。

这位崔娘子做饼就已如此出众,真要做起正式饭食来,那得好吃成什么样啊?

去新店,必须去新店!

听了崔时钰方才的话,一学子模样的郎君若有所思道:“长乐坊南?那地方可不近。”

接着他又话锋一转:“远是远了点,但谁叫崔娘子手艺好呢,以后某定常去捧场。”

周围人也跟着附和,又七嘴八舌地问起新店事宜。

崔时钰边递饼边一一回答。

不知不觉,日头已升至中天,崔时钰正要收摊,抬头忽然看见一位月白衣袍的郎君。

对方正立于饼摊前不远处,身形挺拔如松,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出众。

不是那谢小郎君又是谁?

她抬眸对上对方那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礼道:“谢小郎君。”

几日不见,这位年轻郎君似乎更好看了,月白色衬得他面如冠玉,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潇洒英俊。

自己的食肆能开起来,这位谢小郎君可谓功不可没,若没他花五十贯买下酱饼方子,怕是还要再辛苦卖上一阵饼子。

因着这层关系,崔时钰对对方很是感激,自然也多了几分亲近熟悉。

谢宵含笑开口:“崔娘子生意做得火热,可还有我的份?”

崔时钰抿嘴一笑,“这饼子只剩最后一张了,谢小郎君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她从食盒里取出最后一张还冒着热气的饼子,熟练地放在铛中复热,刷酱、添萝卜丁,裹进生菜与煎蛋,最后包好荷叶片递过去。

“谢小郎君请尝。”

自从那日对方来找她买酱饼方子,她就已经知晓这位谢小郎君的身份了。

谢氏,年纪轻,谈吐不凡,与京兆尹有关,这几个条件加在一起,只能是京兆尹谢珏的那位胞弟了。

谢宵,谢承安。

说起这位谢小郎君,在长安城中也颇有美名,声名极盛,就连崔时钰都对他那篇《王道荡荡赋》有所耳闻,可见其影响力有多深远。

谢宵接过饼,垂眸看了看,眼中笑意更盛:“还记得我第一次来崔娘子这里卖饼时,吃的便是‘金玉满堂’这个口味。”

崔时钰眨眨眼。

“第一次来这里买饼”……谢宵还什么时候从她这儿买过饼子?

买酱饼方子那次难道不是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吗?

见崔时钰脸上的疑惑都快溢出来了,谢宵垂眸一笑,道:“约莫一月前,我家书童曾来崔娘子这里买过饼子。”

书童?

崔时钰仔细思索。

每次来她这儿卖饼的大户人家的奴仆、书童都不少,但不知为何,谢宵一开口,她便马上想到了那日自称要求很多,但实际上只是狮子小开口的绿衣圆脸小书童。

想到那小书童,她不由自主笑起来,问谢宵道:“可是那位绿衣圆脸的小郎君?”

见她紫衣明媚,言笑晏晏地称呼自家书童为“小郎君”,不知为何,谢宵心头隐隐泛起一抹酸意。

她怎么提起青松突然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