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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就是您的书房了。”
内侍殷切介绍。
“这是您的书桌。”
她拉开椅子,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这是您的椅子。”
谢煜恍恍惚惚地坐下了。
“这是您的茶水。”
茶碗被轻巧地放下。
而后厚厚的一沓奏折被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这是您的公文,请您开始办公吧。”
什么?
不是,等会儿?!
谢煜一下子清醒了,震撼地望着内侍。
然而人家已经恭敬地退场了,还贴心地帮她把门关好了。
书房里一片寂静。
谢煜看看书房的环境,又看看自己眼前的公文,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刚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这么丝滑的就要开始干活了?
被封为太子是什么牛马直通车吗?
她用手掌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动作很慢,依然不敢接受这个现实。
尝试性地拿起第一份公文。
鼓起勇气打开,阅读。
“荆州官员贪污白银……,私占隐田……,征发劳役……”
失去勇气,合上公文,痛苦闭目。
我们大雍好像要完蛋了。
又开了一份公文。
又合上了这份公文。
她的心情只有六个字:
没救了,等死吧。
一咬牙,站起来,冲过第一道门。
四个贴身内侍立刻堵在她面前。
毫不犹豫地伸手扒拉开。
“老娘不干,再见。”
走过第二道门。
大臣们正在那里等她,见她过来,立刻弄清楚了形势。
“殿下,这天下需要你啊。”
“就当我死了。”
谢煜像扇巴掌一样挥开大臣们。
继续往外走,又过了一道门,
一身湖蓝色的王子服的大公主正在那里等她。
“你来这里干什么?”
大公主说:“母皇派我来辅佐你。”
谢煜目不斜视,继续走。
大公主赶紧说:“老三,咱们家三十朝的江山……”
谢煜:“就让她亡了吧。”
又走过一道门。
侍*卫们已经听到了太子出逃的风声,齐齐跪在她面前。
谢煜不为所动,绕过她们,继续走。
终于出了东宫。
她脚步一停。
一路跟着的大臣、大公主、侍卫、内侍们纷纷冲到她身后,也急停。
沈长胤正带着两个侍卫站在谢煜眼前,她穿着一身银白色衣衫,好整以暇地抬起眼皮,看着她,神色淡淡。
谢煜:“……”
她掉头就回去了:“走,励精图治!”
回到书房,又翻了翻奏折。
越翻越绝望。
和这样的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治理好国家呢。
再说了,只工作不玩耍,聪明的孩子也变傻。
她往椅背上一靠,开睡。
【入梦】
她在梦中睁开眼。
静水村的清晨空气微凉,鸟鸣声叽啾稠密。
窗外天空中升起几道炊烟。
心情奇异的平静下来。
起身。
今日梦中的日程依然是训练民兵。
这次的训练持续了三天。
三天后,她带着民兵主动出击,把十里八乡的土匪都给剿了。
撵得那群土匪嗷嗷叫。
最残暴的土匪头子哭着喊着要报官。
她一脚踹到土匪头子肚子上,冷笑:“报官?你报啊,老娘是太子。”
周围的民兵们都笑了,嘎嘎乐,觉得她很幽默。
她们都不相信她是真的太子。
谢煜环顾了一圈,也笑了。
果然喜剧的内核是悲剧。
【出梦】
谢煜在东宫书房里悠悠转醒,滴漏发出细微的水声。
她看一眼滴漏显示的时间,还没到下班吃午饭的点。
眼前的奏折仍然像座小山。
一份都没有少。
并没有迷你小人在她睡觉的时候替她完成工作。
悲伤。
决定继续睡。
但是。
在闭上眼睛之前,她想到了什么,突然顿住了。
拿过来一张纸,记录自己刚刚做的梦。
发现自己清晰的记得梦中的每一个细节。
如果真的是梦,她本应该在醒来后就忘记了一大半。
谢煜又重新看了一遍纸上的内容,发现这些细节逼真、详实,逻辑也十分完整。
不像是一个梦。
像是她在梦中穿越到了一个平行宇宙,一个沈长胤没有造反的平行宇宙。
梦醒了,她就穿越回来了。
要怎么确认这件事呢?
眼珠子一转,她开始在书房里东翻西找。
抽出一个抽屉,在里面发现了一份京城附近的地图。
将地图与自己梦中的记忆进行了核对。
在做梦之前,她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