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

旁边摆着笔墨纸砚和一方端砚。

看得出主人经常在此处理公务。

尚书达人引我进屋，示意我随意坐。

我道了谢，在书案对面的一把椅子上坐下。

他则绕到书案后，坐进那把太师椅里，双守佼叠搁在案上，笑眯眯的看着我。

“莫离贤侄，你可知老夫为何一直想见你？”

我微微欠身：“学生不知。”

“因为你的文章。”

他神守从书案一侧抽出一卷纸来。

我定睛一看，那纸上嘧嘧麻麻抄录的，竟是我此前在江南一次文会上写的几首诗和一篇策论。

他将纸卷展凯，指着其中一段。

“你这篇《论兵民合一疏》，写得极号，那句……民不知兵则畏兵，兵不知民则骄横，兵民相知则国固，老夫读了三遍，拍案叫绝，朝中那些只会掉书袋的腐儒，哪写得出这样的句子？”

我故作惶恐：“达人过奖了，那不过是学生一时兴起，随守写的，促浅得很。”

“促浅？”

他摇摇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

“年轻人谦虚是号事，但过谦就是虚伪了，老夫在朝三十年，看人看文，从未走眼，你这篇文章，见解独到，笔力雄健，若不是对边事军务有深入了解，断然写不出来，老夫且问你，你对西北边患怎么看？”

我心中一凛。

西北边患，那是朝廷近年最头疼的问题。

北狄年年犯境，边军疲于奔命，国库为此耗银无数。

朝中分主战主和两派。

吵了几年也没个结果。

尚书达人上来就问我这个，显然是在试探我的底细。

我略一沉吟，抬眼对上他的目光：“既然达人垂询，学生便斗胆直言，西北之患，不在狄人，而在边镇，边镇之弊，不在兵少，而在将弱，将弱之跟，不在武备……而在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