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30-40(第10/25页)

在那个时候出手救人。”

后来才发现,那个安排救走他的人,竟然是他多年未见的大妈——他的父亲钟礼扬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曾经真正的‘钟夫人’。

香港巨富李家嫡女,李卿言。

她是个和洛如琢很像、又完全不一样的女人,

长得很像,性格南辕北辙,温文尔雅,知书达理,柔弱到让人时常忽略她的存在,以至于当年钟绍齐被接回钟家,也不过匆匆和她见了一面,叫过一声“大妈”,便从此和她再无瓜葛。

她早早搬回李家旧宅,多年不曾露面,却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帮助,并且在病床前,告诉了钟绍齐,一个从来不曾得知过的真相。

“礼扬是自杀,”两年前的那个夏天,李卿言像个慈爱的母亲一样,坐在病床边,轻抚他额发。

话音分明平静温柔,却依旧笑中有泪,几度哽咽,“在那个孩子被人揭露,是我们私下在美国抱养之后,为了报复钟老爷子,他跟我说了一声对不起之后,就那样死在那个雨夜里。”

隆隆雨夜,电话里平静的交谈,而后,是刺耳的刹车声,轰然炸裂。

她的丈夫,一如平生的任性恣意,就那样不管不顾的死去,把她的一生,也跟着葬送。

“他从没见过你,阿齐,但他说,你一定长得跟他很像,性格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告诉我,你母亲一直盼着他死,只有那样,才能把一切都留给你,现在,你们都得偿所愿了。”

她说,“你爸爸他一直很想见见你,偷偷让侦探躲在你的家门口,拍了几张你的照片,揣在钱包里,经常拿出来看看,他也给你准备了很多很多的礼物,可每一次都会被你母亲退回来,连我都记得,有漂亮的小皮球,有小汽车,有……有很多很多,阿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以为我能忍的很好,我不想让你们母子开心,可今天看到你,我突然想告诉你很多,我不想你成为第二个阿扬。”

他沉默,无言以对,无法作答。

有关“父亲”的形象,一如既往的模糊,又在某个瞬间,变得隐隐约约,生了个轮廓。

李卿言在他的病床边,静静坐了很久。

末了,她起身,在他病床边,放下一叠磁带。

“我代为保管了好多年,是时候还给你们了。总之,这是我最后一次出现在你面前,阿齐,好好活下去吧,不然,你爸爸一定会不开心的。”

“别让他不开心,这是我唯一的愿望。”

=

陈昭看着钟绍齐在某一瞬间,不自觉沤红的眼眶。

他分明叙述自己的煎熬时不疼不痒,讲到父辈的事,情绪却突然难以自抑。

她只能僵直着身体,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而后,双手轻拍他背脊,难得有一次,能像哄小孩一样哄哄她的钟先生。

“我和我爸爸,很像吧?”他说,“她告诉我以前的事,我第一个想到的,只是,如果没有你的话,陈昭,我是不是也会死在某个雨夜里,因为厌倦了那样的生活。”

毕竟,他和父亲一样,都有着从骨子里扎根的固执,和与世界的冷眼相对。

她轻拍他背脊的动作,忽而僵住。

不仅因为他的话,也因为,在室内,仅仅隔着衬衫而非西服,她那样触碰到他,方才察觉他背后肩胛处一直延伸到腰,凹凸不平的肌肤。

为什么不能来联系她。

为什么被包成了滑稽的木乃伊。

因为他的伤,根本不止像是那样轻松表现给她那样的、能够一笑而过,能够很快痊愈。

是真的痛到快要死了吧。

是真的……是真的……是……

她发出一声呜咽,紧紧地,紧紧搂住他脖子。

把泪意埋在最温暖的胸膛,一生只再哭这么一次。

他说:“其实是你救了我,一直以来都是你救了我。”

他说,没关系,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完美的人。

她抹了抹眼泪,说:“我也不是。”

“所以我们才一直都很配吧,昭昭?”他揉了揉她头发,竟还笑着,“……幸好,遇见你了。”

第35章

晚上八点半。

陈昭按住钟绍齐,专心致志地给人做着造型。

把金丝眼镜取下,换成纯黑的隐形镜片,在她手里剪刀的几顿“咔嚓”下,被随手扒拉到前额的黑发“摇身一变”,成了平白让他气质显得年轻五六岁的碎刘海。

陈昭嘴里咬着剪子柄,跨坐在他右腿上,两手按住他脸左右观摩一圈,刚要开口,嘴里的剪刀便被钟绍齐轻轻取走。

脸被她捏得有点变形的钟少,丝毫没有意识到此刻的自己有多么“可口动人”,简直是一夜梦回十年前,白白嫩嫩招人疼。

他微微蹙眉,“别咬这,多危险。”

刚要侧过头去,顺手把剪刀放上沙发一旁的小茶几,脸又被陈昭掰回了原位。

女魔头哭红的眼睛还没恢复,花痴中看呆的笑容,倒是十年如一日的无师自通。

“这样,再戴个口罩,肯定认不出你,”她说着,手心揉揉钟绍齐白白净净的脸颊,嘴里又咕哝了一句,“就是看起来像跟我姐弟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