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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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均匀,冷静,大小一致。
让人不由想起一把裁量精确到毫米的尺子,沙菲尔有些愣神。
均匀的敲门声朦朦胧胧在耳边响起,脑袋里混乱地就像有一锅沸粥。
“你让一让……”
香克斯:“我不。”
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哪怕这样的注视因为身高差距而诞生,也让沙菲尔心中生出些许怪异之情。
但她的情绪起伏不过一瞬。
因为下一秒,一直盯着她脸上表情的香克斯立刻就笑了出来,眉眼弯弯,把她抱在怀里,抵在镜子上。
香克斯:“我不~”
镜面紧贴后背,冰冷与湿润似乎同时抵进心底。
望着大海贼带着笑意的眼眸,沙菲尔心口一松。
她现在悬在空中,只靠对方的手臂维持平衡,梦境与现实混在一起,让她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但眼前人却是真实存在的。
“你总不能抱我去吧,”沙菲尔无奈道,“太丢人了,船长。”
她知道对方喜欢听自己这么叫。
不单只是“香克斯”这个名字,而是船长、大头目——这样的称呼似乎满足了四皇某种难以言说的嗜好。
只要她一叫,对方就能变成尾巴翘起来的得意大猫。
而现在也有奇效……吧?
“我刚刚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沙菲尔说,她信任香克斯,不管是以什么身份或立场。
她依赖地抱住对方,说出自己最担心的问题。
“如果我被人利用,对你们做了坏事该怎么办?”
沉默。
香克斯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双属于海贼的眼睛冷得吓人,如果让沙菲尔看见他脸上的表情,肯定又会变成信里瑟瑟发抖的小蓝鸟。
但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他把她放在洗漱台上,空下来的手也终于能按住她的脖颈。
美丽,脆弱,纤细,一折就坏。
怀中人与他缠绵,又在他怀中哭泣、倾诉、托付信任,连做了噩梦都要告诉信赖的大头目。
她不知道海贼身体里酝酿着怪物。
这么容易受伤,这么容易生病,这么容易认识坏人又去做危险的事。
吃掉,吞咽,入腹。
把她带到自己的领地,圈在身边就绝对安全。
这些想法早就被他压死,小鸟有属于自己的天空,她更是他尊重的朋友。
——但如果不是朋友呢?
香克斯轻柔抚摸过她光洁的后颈,后者反而像被安抚的小动物,依恋地往他怀里蹭。
显然,沙菲尔并不觉得被一个一根手指就能杀死她的人按住命脉这种事很危险。
因为她信任他。
“是噩梦吗?”
他问,声音温柔地能滴出水。
如果不是朋友就好了。
这个问题本乡想过,莱姆琼斯想过,也变成影子,日日夜夜跟随他的身体。
不是朋友,那就代表她在欺骗海贼的信任,背离他们的忠义。
海贼船上的规矩很简单,但坏了规矩,下场也会很难。
但她不一样,她与众不同。
他温柔地亲吻恋人的后颈,牙齿抵在皮肤摩挲,就像野兽下嘴前的预演。
“没关系,菲尔。”
香克斯轻柔而愉快地说。
“那就上船吧,我们保护你。”
影子终于攀附在他身上,看着镜子里神态如初的海贼,发出沉默的笑声。
香克斯:“至于现在的话……既然有人在敲门。”
他进入湿泉,看着她因此瞬间睁大的眼睛,笑得无辜极了。
四皇的手掌继续安抚着身下的恋人,体力差距天然存在,而小鸟就被含在狮子嘴巴里,翻来覆去,全身都被舔了个干净。
就像他曾经想过的那样。
大海贼轻飘飘地笑,单臂抬起她的身体,感受着怀里人颤抖着绷紧。
“那我就带你过去吧。”
一直到中午,打完电动的红发海贼团成员才看见船长的身影。
一身熟悉的白衬衫,大大咧咧裸露胸膛的样子与从前没什么两样。
但他们都知道有什么变了。
耶稣布不禁说:“老大,你简直是神。”
在沙菲尔眼中,四皇是红玫瑰,是让人心痒的名牌包,而在海贼眼里,才情出众的蓝宝石就和天上的月亮没什么区别。
简称温柔版高岭之花,还特别有文化!
重点是有文化,大海上识文断字都是稀有技能,海贼们在她面前都要温声细语,说了脏话都要羞愧万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冒犯了她。
贝克曼评价他们有点像文盲学生遇到一视同仁的好老师,由此可见一直追人并且成功的船长将收获多少震惊与恭喜的目光。
本乡看了一圈,却没看见她。
“……老大,”他说,“菲尔呢?”
医生欲言又止:“她还在房间?”
“在睡觉。”
船长云淡风轻地总结前因后果。
“早上送餐把她闹醒了,我让她吃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