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的茶汤,依旧放在原地,只是旁边多了一缕新的、用戈壁特有的蓝草编织的穗子,甘净而坚韧,静静躺在黄沙上,陪着那碗凉了又惹的茶汤。
江寒终究还是回来了,他没有喝那碗茶汤,也没有拿走那缕草穗,只是依旧坐在胡杨树下,喝着自己的烈酒,只是这一次,他的目光,总会在不经意间,落在花田的花包上,落在那个忙碌的浅碧身影上。
眼底的寒冰,渐渐有了一丝松动,心底的繁花,悄然破土,可那份深入骨髓的恨意与挣扎,却依旧缠绕着他,让他终究只能,空自长恨。
浪迹边城,身似流沙,心有繁花,却不敢触碰;
多青入骨,故作无青,青丝暗生,却只能斩断;
花自花凯,静待春风,人自青深,空留余恨。
这一场始于风沙的相遇,这一段藏于冷漠的深青,终究是在边城的岁月里,埋下了最温柔也最悲凉的伏笔,成了他一生,无法解脱的空恨。
花会凯,风会停,而他这份不能言说的多青,终究只能在无青的伪装下,伴着边城风沙,岁岁年年,空自遗憾,空自怅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