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173章 正文完(第2/86页)

么想的,阿临也是,阿临还以为这样说,阿耶会很生气。”

“阿耶不会生气。”他深谙这份心思,自然也不会因女儿同样的偏爱而心生芥蒂。

“可是阿耶,”祁可临歪着脑袋,皱起眉头,“世上最好之物是什么呢?是失传许久的和氏璧?价值连城的昆仑暖玉?还是千年难遇的龙涎香?

“啊,或者是把阿临生病了想要的能避百病的灵草仙芝找到了送给阿娘?说书先生所说那万里难寻的赤金琉璃也可以,定是非常漂亮……”

祁深沉默了片刻,“是你能想出来的所有,但这件事我们不告诉阿娘好不好?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

祁可临自然是笑嘻嘻地点头,反正还有十年呢!“好!”

“那我们商量好了?”祁深伸出手,小指微微勾着。

祁可临看着那只手,轻轻勾上去。

祁深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对不对,他只知道,这是他这辈子,能予她抢过来的最好的东西了-

御书房内,皇帝与祁深对坐相谈。

皇帝原以为此番必会是针锋相对,僵持不下,最终落得个君臣嫌隙收场的,他如何不知祁深的性子,父皇当时对他,何不也是有所提防?可这事不得不做,他必须要敲山震虎,以防他成为下一个宇文。

不料几番谈吐往来,祁深神色淡然,未有半分抵触,反倒率先颔首,主动提起将掌上爱女许配四皇子一事,顺遂得全然出乎他意料。

皇帝龙颜大悦,当即挥毫御笔,亲拟赐婚圣旨,一纸婚约就此敲定。

自御笔赐婚后,祁深愈发恭谨妥帖。

朝堂之上,他依旧是从前模样,立班敛容,言少行稳,从不争先,亦不推诿。但每逢朝议,只要宇文怀瑾一党发言定策,百官或附议、或缄默,祁深必是唱反调的那一个,次次直言驳论,不肯轻易从众。

正因有他屡屡持不同政见制衡,皇帝方能握住朝堂话语权。

皇帝观其行止,甚觉心安,也深为自己的制衡之术而得意,此人得君厚恩,与皇室结亲,往后半生,该是会俯首听命罢。

只是无人知晓,私下的北静王府却是另一番光景。

祁深的心腹旧将悄入内堂,垂首回禀朝野细碎,长安城内遍布暗线细作,四下探查朝中重臣或世家权贵的隐秘私事,往来内情与财产去向等,尽数搜罗整理,分门别类装订成册。

近些年宇文怀瑾把持铨选,但凡寒门出身、不附门阀、不曾奔走宇文府前的官员,多被寻由头闲置,或贬黜,或外放到贫瘠远州,朝中积下一大批失意之人。

其人有才无位,有志无途,日日困于尘埃,满心愤懑无处可泄。

这些人,尽数入了祁深眼底,他不明面招揽,也不递私信结朋党,只教心腹暗中记档,何人蒙冤,何人被贬,何人有才而无势,何人厌宇文专权却敢怒不敢言。

不求一朝聚拢声势,只求细雨入土,无声养根。

宁皇八年秋末之时,朝中出了一桩极小的贬官案。

司礼寺有一寒门小臣,姓苏,出身白身,无世家倚靠,素来勤恳谨慎,唯守本职,只因一次草拟礼制文书,未全然依从宇文府门下授意,落笔稍有自持,便被宇文心腹借机弹劾,污他“轻慢典制,私改旧规,心性疏狂”。

罪名罗织倒是轻巧,却足够压垮一介寒门官员。

苏姓小臣即日被贬外放荒州,事发后几日,满朝才知,但也均知这是宇文府杀鸡儆猴,以示自己绝对权威,无人敢言半句公道,寒门官员亦人人自危,生怕下一日祸及自身。

祁深却早令心腹幕僚绕道州府,寻到即将远赴荒土的苏吏,悄悄替他抹平了罪名卷宗里最重的一笔诬陷,又暗中托边州官吏,暂缓他远徙之令,暂留京郊候补。

说到底,这施恩之术,他还是同皇帝所学的呢。

祁深也不由冷笑,这般愈发放肆地处置朝中官员,宇文一党大抵是已然察觉,自家在朝堂的话语权开始降低,故而开始大肆杀鸡儆猴,稳住权势。

可走向穷途末路的趋势,向来都是越挣扎越徒劳无功的。

宇文一党日日打压异己,贬黜寒门,闲置中立朝臣,清洗不附己者,而有人却开始日日伸手相救。

只要有人被构陷贪墨,暗中便会得证清白,有人被刻意压下考绩,暗中便得人举荐,有人被贬远地,暗中便得调令缓行,有人坐冷衙空署,暗中便得机会重入职事……

人心最是敏感。

朝中隐有一尊靠山,不声不响,却能在宇文的威压之下,稳稳护住他们这些无根无势之人,简直无所不能,细到旁枝末节,样样顾得周全,朝堂内外分毫动静,在其眼中皆无所遁形。

也不知人是如何做到的。

众人心生仰慕,大抵站在那个高度的人,眼界格局早已超脱凡俗,否则世间也不会有人传他战神之名,有三头六臂,长了六只眼睛,八只耳朵。

祁深的确长了数只眼睛和耳朵,时月阁的暗探遍布四方,实在好用至极。

朝中那些人微言轻的官员,起初是感念,而后是依附,最后是暗中归心,短短三四年,朝堂之中悄然变了风气,往日百官,人人仰宇文鼻息,如今朝班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