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在!”
花羽策马而来。
“随时注意留守三城的哨骑!”
苏承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能察觉的颤抖。
“有任何消息,即刻来报!”
“是!”
花羽领命而去。
苏承锦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一颗心,不断下沉。
小主,
他感觉到,自己正一步步,踏入一个比想象中更加庞大,更加恶毒的陷阱之中!
……
与此同时。
朔方城外,百里平原。
陈十六、关临、庄崖三人,各率一万步卒,已将朔方、靖戎、威虏三座城池,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安北军旗帜迎风招展,喊杀声和战鼓声响彻云霄。
一切,都像是一场即将开始的总攻。
然而,作为主帅的诸葛凡,此刻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眉头紧锁。
他举起观虚镜,仔细观察着朔方城的城头。
城上守军数量不多,稀稀拉拉,看上去只有一两千人。
但……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被数万大军围城的紧张与恐惧。
没有慌乱,没有绝望。
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甚至,诸葛凡从几个凑在一起聊天的敌军将领脸上,看到了一丝……看戏般的从容。
他们在看戏?
看谁的戏?
诸葛凡放下了观虚镜。
一个无比可怕,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在他脑中猛然成型!
诱饵!
谁说他们是诱饵了?
从始至终,这都是安北军一方的猜测!
如果……他们根本不是诱饵呢?
如果……他们根本不担心自己被攻破呢?
如果……他们笃定,主战场上的决战,百里元治必胜呢?!
诸葛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想起了殿下的推断,百里元治的主力,只有三万人!
可他凭什么认为,三万人,就能吃掉殿下亲率的六万铁骑?
除非……
除非他有的,根本不止三万人!
“不好!”
诸葛凡失声惊呼。
也就在这一瞬间!
“吱嘎——”
一声刺耳的巨响,从前方的朔方城传来。
那扇他们以为会死守到底的厚重城门,竟然……缓缓地打开了!
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的门洞,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诸葛凡举起观虚镜,朝着那洞口望去。
下一刻,他的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他看到的,不是手持刀盾的步卒。
而是一双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的,属于战马的眼睛!
紧接着,沉闷如雷的马蹄声,从城门洞中传了出来!
黑压压的人流,不,是黑压压的骑兵洪流,正从那座他们以为是“步卒”死守的坚城之中,汹涌而出!
他们根本不是观众!
他们是百里元治藏起来的,另一支致命的奇兵!
“关临!!!”
诸葛凡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咆哮。
“结阵!全军结阵!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们!”
这声咆哮穿不透风雪,但关临那魁梧的身躯已猛地一震!
看着洞开的城门,战场宿将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快、最正确的反应!
“吼——!”
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声音盖过了漫天的风雪与战鼓。
“盾兵在前!长枪在后!结圆阵!快!快!快!”
命令如滚雷般传遍全军!
那些正在搭建攻城器械、准备看一场“围城大戏”的安北步卒,脸上的轻松在瞬间被极致的惊骇所取代!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会从一座以为是囊中之物的城池里,冲出足以将他们碾成齑粉的钢铁洪流!
“扔掉手里的活!结阵!”
“快!向将军靠拢!”
无数百夫长、什长声嘶力竭地呼喊着,用刀鞘疯狂抽打着那些发懵的士卒。
一时间,安北军的步卒阵地,陷入一片巨大的混乱。
木料被丢弃,绳索被踩断,无数士卒在冰天雪地里连滚带爬,疯狂地寻找着自己的位置,试图在死亡降临之前,构筑起那道脆弱的防线。
然而,他们的敌人,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
“轰隆隆——!”
马蹄叩击大地的声音,已从沉闷的雷霆,化作近在咫尺的死亡宣告!
数千名大鬼国骑兵,如一股从地狱喷涌而出的黑色潮水,转瞬便冲出城门,在城外平原上展开了一个凌厉的冲锋阵型!
他们手中的弯刀,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他们狰狞的面容之上,是一双双燃烧着疯狂与杀戮火焰的眼睛!
为首的一员敌将,脸上有一道从额头贯穿到下巴的恐怖刀疤,他手中提着一柄巨大的狼牙棒,一马当先!
“乌赫在此!”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声浪滚滚。
“国师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