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出去？”</p>

“呸！让你再折腾一回？你给我一边呆着去。”矮个子气势汹汹地瞪他一眼，吓得尤利尔赶紧就近找了把椅子坐着，半天没敢动弹。“两个折腾人的小兔崽子。哼！凑一桌正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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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熔铁家族的男人虽然不喝果汁，却也没斤斤计较学徒无意的冒犯。尤利尔十分感激对方的帮助，但不得不惭愧地要求更多。</p>

帕因特不像橙脸人，将酒杯用在其它地方。他一杯接一杯地倒酒，每次都要喝空到一滴不剩。在倒酒的间隙，此人询问：“你到底是来干嘛的？”</p>

“我……我只是想回家。”</p>

“拿我当乐子，小鬼？”</p>

“不！”</p>

“那你怎么来这里？”</p>

“这儿就是……我是说，一列火车，是那辆车！浮云列车——它把我拉到这里的。我当时还在车站等车呢！”</p>

帕因特不相信。“门外要是有铁轨，跑起来的就该是房子了。”</p>

“我说的是真的！那是、那是一列透明的……”学徒试图解释。</p>

“我大概知道列车的事。”帕因特的话教他住了嘴。“不过毫无疑问，伊士曼只有一列火车。那是我同伴们的杰作，当然已经是过去了。好了，小子，火车的事矮人比谁都清楚，没人可以把它开出安格玛隧道。不过等着吧，我们不会沉溺于过去的失败，很快王国就会有新的列车的。”</p>

完全是两码事。尤利尔大失所望。</p>

“你太慌张了，伙计，昨晚没睡好吧？可能是产生了幻觉，这事儿还是蛮常见的。塞西拉，我点的果汁呢？这小鬼交给你，没问题吧？”</p>

塞西莉亚同情地点点头，向后一甩辫子，转过身去榨果汁。自称矮人的奇怪小个子也跳下椅子，把尤利尔一个人抛在吧台边。</p>

尽管先前隐约有预料，但当亲耳听到王国列车和浮云列车不是一回事时，他的一颗心还是沉入了谷底。这意味着事实摆在眼前。我回家的旅途恐怕没有来时那么容易。学徒缓缓捂住脸。</p>

……</p>

“你哭了？”女侍者问。</p>

尤利尔慌忙抬起头。“不至于。”他摸了摸眼睛，发现自己确实没流泪。这并非我头一次陷入困境了。说到底，现实就是这样诸事不顺。人人如此。</p>

他打起精神：“我迷路了。多亏有你们帮忙。”</p>

“但没帮到底。你还是没有找到回家的路？”</p>

尤利尔不说话了。红发女侍者已经挤出了橙子里的汁水，正在往里面加两勺糖。他觉得自己的命运就像溶解在水里的糖分一样无可挽回。</p>

“家里有急事吗？”她头也不回地问。</p>

尤利尔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的背影，于是赶快移开视线。“没……没有。”他努力冷静，“我家里没什么人。”</p>

“那先别慌。你该休息一下。”女侍者将果汁递给他，“尝尝？”</p>

“我可以……？”</p>

“帕因特先生坚持要请你，但我本来也打算免单。很久没人点我做的果汁了，他们都嫌太酸甜。”</p>

尤利尔不禁喝了一大口。“我猜他们更喜欢酒。”</p>

“我猜你会害怕我，不敢喝呢。”</p>

“不。我是说，我误会了。”与检票员小姐不同，眼前的女孩不是哄骗他卷入怪异事件的家伙。起码尤利尔这么希望。“请你原谅，小姐。”</p>

“我是塞西莉亚。”</p>

“尤利尔。我在爱玛女士的洗衣店里当学徒。”</p>

“洗衣店也有男学徒？”</p>

“这样说不太妥当。”尤利尔下意识给自己开脱，“我只负责提熨壶这类重活。况且，又不是所有衣物都会送到店里清洗。”</p>

塞西莉亚脸红了。“也许你不用解释得这么详细。”她退到橱柜旁。我真是有讨女孩子喜欢的天赋，尤利尔挖苦地想。他有一肚子问题没问，可关键在于他口袋里没有硬币再买一杯果汁。这下该怎么办？</p>

学徒又灌下一口果汁。“味道很特别。”他没话找话。</p>

“我加了香料呢。一枚黑城金币其实不太够。”</p>

“黑城金币？”尤利尔立即抓住这个陌生的名词。</p>

“不是这枚。”塞西莉亚手里握着的不是帕因特付给她的果汁钱，而是另一种个头更大、边缘更光滑的金子。八成是先前买酒的钱。“这是阿比金币。你到底从哪儿来，尤利尔？四叶城不拿纸片付账的。”她用抹布细细地给手中的货币抛光。</p>

“可我之前都是这么买东西。”</p>

“那你一定遇到了好心人。”</p>

塞西莉亚的态度委实坦然，反倒让尤利尔怀疑自己了。不。不对。假如我真有拿纸片当金子的本事，就不会在冬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