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没怕。臣就是在想,亚美尼亚那地方,银行开起来,谁来存钱?”
明昭觉得那地盘都挂她大周的国旗了,不去驻军也就罢了,大使馆总得有一个,而且她要不去开,拜占庭肯定会赖账,那可是她的钱,两千五百万金呢!
这时的金价比现代还高,黄金储备不多,但又是通用货币。
“拜占庭每年赔二百五十万金币,你让他们存进那边的银行,他们还省了押运的麻烦。”
她多贴心啊,而且官方的运输队伍会过去,钱币可以从海上走,况且各国可以在那存钱,来大周消费啊。
这样就不用怕带的钱不够了,再亚美尼亚存够了再来嘛!
杜文听完这句话,头皮一阵发麻。
亚美尼亚夹在波斯和拜占庭之间,三面环山,一面朝着小亚细亚半岛的平原。瓦格去年回国之后,在边境上挂了整整一排大周国旗,红旗在高原上的风里猎猎作响。
杜文的车队走了将近三个月,从洛阳出发,经河西走廊,出玉门关,过西域都护府,穿疏勒,翻葱岭,再往西走,一路走到亚美尼亚的边境。他随身带着四十多个银行的办事员,还有保障安全的军队,都是从洛阳各个分行抽调出来的好手。
他还带着印版、账簿、天平、验金石,以及整整十车大周铸造的金币和银币,这是分行的储备金,没有这笔钱,银行开不起来。
跟着他的军队人数不多,也就两百来个人。
但是这些人都是选拔上来的,五年一换,他们老愿意去了。去年跟着谢恒厥去的,他们的富贵让人过于羡慕嫉妒恨了,都快写成桃花源记了。
陛下出差待遇给得很高,外面天高皇帝远,一看就是肥差,虽然蛮夷之地,但也就五年,五年后就回来了。
学会一门外语,退伍做生意都能更赚。
他们到了境内,远远地看见了大周国旗,高原的风把旗面拉得笔直,瓦格早早就带着人等在路边,看见杜文的车队从山道上下来,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
“杜大人!”瓦格的嗓子还是那么洪亮,络腮胡子里藏着的笑容比去年更大了几分,“你终于来了!”
杜文从马上下来,被瓦格一把抱住了。
亚美尼亚人的拥抱热情得让杜文有点吃不消,但还是笑了起来。“瓦格使臣,你的兵器使得怎么样?”
瓦格松开他,“大周的刀,好用!拜占庭的骑兵上个月在边境上转悠了一圈,远远看见我们手里的刀,没敢过来。”
杜文的银行设在亚美尼亚的都城,一栋两层高的石砌建筑,原本是亚美尼亚国王的行宫别馆,瓦格说服国王把这座别馆腾了出来。门口挂着两块牌子,一块写着“大周银行亚美尼亚分行”,另一块写着“大周驻亚美尼亚使臣署”。
两块牌子并排挂着,杜文每天进出的时候都要看它们一眼,想自己是一个人,兼了两份差事。
银行开业那天,方圆几百里的亚美尼亚贵族都来了。他们没见过银行,排着队在柜台外面张望。亚美尼亚国王亲自存了第一笔,五万枚金币。
存票从办事员手里递过来的时候,国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杜先生,这张纸到了洛阳也能取钱?”
杜文点了点头,“能,不止洛阳,长安、扬州、泉州、广州,大周境内任何一家分行都能取。”
国王笑了,“好。”
正好他的王子想去大周读书学习,这存票就让他待那边。
消息比杜文预想的传得快。
不到一个月,波斯的商人来了,他们听说亚美尼亚开了大周银行分行,连夜赶着骆驼翻山过来存钱。接着是阿拉伯商人,叙利亚商人,甚至几个拜占庭的商人。
杜文看着账簿上的存款数字一天比一天大,心里踏实了,但他真正的大任务还没有开始。
拜占庭每年的赔款,二千五百万金,按和约规定,分十年付清,去年庾道季将一半的赔款已经在洛阳交割了。
杜文递了一封正式的公文到拜占庭边境的总督府。
公文写得很客气,大周银行已在亚美尼亚设立分行,拜占庭每年的赔款,不必千里迢迢运往洛阳,只需在约定日期将二百五十万金币送至亚美尼亚大周银行即可。
银行收到赔款后,出具存票,视为赔款已付。拜占庭方面可凭存票核销当年的赔款义务,无需承担运输途中的任何风险。
边境总督收到公文的时候,觉得这事太大了,自己做不了主,派人快马加鞭把公文送去了君士坦丁堡。
查士丁在他的书房里,听他的大臣站在他面前,复述了公文的内容。
查士丁听完了,气得脸色都变了,这东方的国家真的好不要脸,居然在亚美尼亚开了银行,让拜占庭把钱送上门去,这让他觉得是胜利者在失败者门口摆了个收租的箱子。
他原本是准备不还的,但大周骚操作的卖武器,拜占庭怎么能允许别的国家武器比他们先进?
暂时研究不出来,就得买。
要良好的贸易关系,这钱他还真不能退。
况且大周扶持亚美尼亚,那地的国王比波斯更把大周当救命稻草,万一那边的疯子从那边打过来,他们完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