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乱的事情又起了波折,三人皆是眉头紧锁。
想要为洪承畴筹措粮饷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元辅,”钱龙锡放下手中茶盏,声音疲惫,“洪承畴奏疏上说,陕西乱民反复,想要彻底平定,怕是还要费不少功夫,可这粮饷......”
“乱民反复”四个字,让韩爌眼皮一跳。
去年陕西大旱,王二聚众造反,朝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镇压下去,如今若再乱起来......
正此时,值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张凤翼略带喘息的声音:“元辅!诸位阁老!辽东急报!”
门被推开,张凤翼大步走进来,手里捧着那份奏报,额头上全是细汗。
韩爌心中一沉,接过奏报,迅速看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周延儒和钱龙锡凑过来一看,也都倒吸一口凉气。
“麻登云......死了?”钱龙锡声音发颤。
周延儒则盯着奏报上“火器”那几个字,眉头紧锁:“建虏何时有了这般厉害的火器?袁崇焕去年还报说建虏火器粗劣,不及我军......”
韩爌猛地站起身:“速进宫!面圣!”
······
乾清宫暖阁里,崇祯正对着案上那支新式火铳的样品出神。
铳身已经被擦得锃亮,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
孙应元昨日又来奏报,说工匠们按钱铎留下的图纸,已试制出三支样品,试射效果极佳,五十步内能穿透三层铁甲。
崇祯想象着这样的火铳装备边军,建虏铁骑在铳弹下如麦草般倒伏的场景,胸中那股压抑许久的豪情又翻涌起来。
辽东、广宁、沈阳......这些沦陷的城池,他要一座一座夺回来!
正想着,暖阁外传来王承恩急促的声音:“皇爷!内阁几位阁老求见,说有紧急军情!”
崇祯眉头一皱:“宣。”
韩爌、周延儒、钱龙锡、张凤翼四人鱼贯而入,个个面色凝重,一进来便齐刷刷跪倒在地。
“皇上!”韩爌双手呈上奏报,“辽东八百里加急,锦州......出事了!”
崇祯心头一跳,接过奏报,展开细看。
他的目光在“麻登云殉国”五个字上停留许久,手指微微颤抖。
麻登云......
他记得这个名字。
去年建虏入寇,就是这个麻登云,率五百死士夜袭敌营,烧了建虏数十车粮草,为朝廷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事后他亲下旨意,擢升其为副总兵,赏银五百两。
如今竟死了?
被建虏的火器一铳打死?
崇祯继续往下看,越看心越沉。
袁崇焕在奏报中描述的那种火器,射程极远,威力惊人,能破三重甲......这描述,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他猛地抬头,看向案上那支新式火铳。
“建虏......也有了新式火器?”崇祯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皇上,”钱龙锡见崇祯脸色难看,连忙劝慰,“就算建虏得了新式火器,我大明亦有!孙应元督造的火铳,威力绝不逊于建虏!待大批造出,装备边军,定能一雪前耻!”
张凤翼也附和道:“钱阁老所言极是。袁崇焕奏报中虽言建虏火器厉害,但麻登云将军殉国,主因是猝不及防。若我军早有防备,未必不能抵挡。如今当务之急,是准袁崇焕所请,升吴襄为副总兵,协守锦州。吴襄久在辽东,熟知建虏战法,有他相助,祖大寿定能守住锦州!”
崇祯听着,胸中那股烦躁稍稍平息了些。
是啊,朝廷也有新式火器。
只要加紧制造,装备边军,建虏就算有火器,又能如何?
“准奏。”崇祯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着兵部即刻拟旨,升参将吴襄为副总兵,协守锦州。另,传旨工部和兵部,火器制造之事,务必加紧!朕要他们在三个月内,造出万杆新铳,送往辽东!”
“臣等领旨!”四人齐声应道。
崇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四人躬身退出暖阁,脚步声渐远。
暖阁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铜漏滴答,炭火噼啪。
崇祯独自坐在御案后,目光重新落在那份奏报上。
“新式火器......一铳毙命......”
崇祯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像是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没过几天,一道更加惊人的消息传入京城。
锦州失陷了!!
乾清宫的暖阁里,静得可怕。
铜漏滴答,炭火将熄未熄,只偶尔炸开一两声火星。
崇祯枯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那份来自辽东的八百里加急军报,手指死死捏着纸角,指节已因用力而发白。
“锦州......失陷了。”
他喃喃念出这四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磨。
韩爌、周延儒、钱龙锡、张凤翼四人跪伏在案前,额头触地,大气不敢喘。
阁老们官袍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建虏的火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