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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升官,统统升官!(第2/4页)

家这事,还有谁比钱铎更在行?

钱铎缓缓从那张空悬已久的尚书主座上站起身,绯红官袍的下摆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沉稳的弧线。

他扫视着堂下仅剩的十三名工部官员——这些人或是面色菜黄,或是衣衫陈旧,眼神中却还残存着读书人那份固守的清明。

工部上下近七成官员下狱,留下的这些,要么是真清廉,要么是太不合群,连贪墨的圈子都挤不进去。

“诸位,”钱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工部如今是什么光景,你们比我清楚。营缮司、虞衡司、都水司、屯田司——哪个不是烂到了根子里?王应华倒了,刘遵宪进了诏狱,剩下那些蠹虫也一个跑不了。”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脸上或惶恐、或悲戚、或茫然的神色,继续说道:“但工部不能垮。城墙要修,河堤要筑,火器要造,朝廷的运转离不开工部。如今衙门空了,正是用人之际。”

话音落下,堂内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钱铎的下文。

钱铎走回案前,从袖中抽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名单,展开,朗声念道:

“都水司主事刘路泉,天启五年进士,在工部任职八年,经手水利工程二十七项,无一次超支,无一处溃堤。虽家境清贫,却从未收受分文贿赂。今擢升为都水司郎中,正五品,年俸增为三百石。”

跪坐在地上的刘路泉猛地抬头,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八年了。

整整八年,他守着都水司,看着同僚一个个靠着工程回扣置办田宅、纳妾养妓,自己却连老母的药钱都凑不齐。不是没人拉他入伙——营缮司的王主事曾拍着他的肩膀说:“老刘,通惠河那三万两修缮款,你稍稍动动笔,咱们三七分账,够你吃三年。”

他拒绝了。

于是他被孤立,被排挤,被安排去最偏远的河道巡查,一待就是半年。

回京后,值房里他的位置堆满了杂物,同僚们见到他只当没看见。

他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做个清贫的主事,熬到致仕,回老家种几亩薄田,了此残生。

可现在......

“谢、谢大人......”刘路泉终于找回声音,颤巍巍地起身,朝着钱铎深深一揖,老泪纵横。

钱铎点点头,继续念道:

“营缮司员外郎陈文焕,万历四十七年进士,在工部十一年,督造城墙、官署、营房共计四十三处,工料账目清晰,无一差错。虽不善逢迎,然做事勤勉。今擢升为营缮司郎中,正五品,年俸三百石。”

角落里,一名五十出头、面容清瘦的官员浑身一震。

陈文焕——这个名字在工部早已被遗忘太久了。

他是万历朝的老进士,资历比王应华还深,却因为不肯在工程账目上做手脚,得罪了当时的工部侍郎,被打发去管档案库,一管就是七年。

档案库里霉气重,他落下了咳疾,每到秋冬便咳得撕心裂肺。

去年王应华掌权时,曾想把他踢出工部,给自家侄子腾位置。

是他拼着老脸,在值房里跪了半个时辰,求王应华给他留口饭吃。

如今......

陈文焕捂着嘴剧烈咳嗽了几声,缓缓站起身,朝着钱铎躬身,声音沙哑:“下官......定不负大人所托。”

钱铎面色不变,继续念名。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一段接一段的履历。

这些人在工部沉浮多年,有的管过漕运,有的督过矿冶,有的修过皇陵——每个人手上都有一摞厚厚的工程记录,每个人都是精通实务的干吏。

只是他们太“清”,太“直”,太“不合群”。

在这个贪墨成风、结党营私的衙门里,他们像是一群异类,被排挤在权力和利益的边缘,靠着微薄的俸禄勉强维生。

而现在,钱铎把这些人一一提拔起来。

从主事升员外郎,从员外郎升郎中,从郎中升侍郎——短短一刻钟,工部空缺的职位被填补了大半。

十三名官员,个个升迁。

最低的也升了一级,俸禄翻倍。

当钱铎念完最后一个名字时,堂内已是啜泣声一片。

这些平日里再穷再难也不肯低头求人的官员,此刻却控制不住情绪。有人以袖拭泪,有人低声哽咽,有人仰头闭目,胸膛剧烈起伏。

八年、十年、十几年的压抑、委屈、不甘,在这一刻尽数宣泄出来。

“好了,”钱铎放下名单,声音依旧平稳,“眼泪留着往后流。工部现在是什么局面,你们比我清楚——衙门空了大半,账目一塌糊涂,工程拖欠无数,火器铸造更是重中之重。我要你们做的,不是哭,是做事。”

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

“从今日起,工部上下,一切以实务为先。该修城墙的修城墙,该筑河堤的筑河堤,该造火器的造火器。账目要清,工程要实,工期要紧。谁要是还想着捞银子——”

钱铎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我可以送你们去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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