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银子!”
说到这,他眼底闪过一抹嫉妒,“若是我等不添把火,谁知宫里会不会就此饶过他?”
李国瑞微微颔首,皇帝确实对钱铎太过宽厚了。
“国丈想怎么添这把火?”
周奎冷笑,“让人去将钱铎的罪坐实了,不容皇上有包庇的机会!”
李国瑞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这倒是个办法,钱铎那厮在朝堂上得罪了这么多人,只要将罪名坐实了,哪怕是皇帝也难有机会救下钱铎。
“可......找谁上疏?”李国瑞皱眉,“如今朝中,敢跟钱铎作对的人可不多。”
周奎心中早就有数,“此事不必费心,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是陈文远弹劾的钱铎,便让陈文远去办!”
“陈文远?”李国瑞心有疑虑,“国丈跟陈文远有交情?”
他武清侯府跟陈文远可没有什么交情,他也不记得周奎跟陈文远有来往。
“呵呵——”周奎笑了一声,“我跟他没交情,可我知道如何让他帮忙!”
在李国瑞疑惑的眼神中,周奎接着说道:“陈文远这人,我早就摸透了。”
李国瑞眉头微挑:“国丈别卖关子了。”
“他在都察院干了十几年,一直不温不火,为什么这两年突然升了右佥都御史?”周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不是因为他会钻营,舍得花钱。”
他凑得更近,声音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去年京察,陈文远送了吏部郎中吴昌时三千两银子,这才往上升了一级。”
李国瑞有些意外:“国丈连这些都知道?”
周奎得意地捋了捋胡须:“我周家好歹是皇亲国戚,我乃当朝国丈,在京城中自然有些门路。陈文远那点事儿,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此番他之所以弹劾钱铎,也是因为河南士绅找到他,送了整整五万两银子,外加三个扬州瘦马。那陈文远素来好色,家里养了七八房小妾还不够,见了那三个扬州女子,眼睛都直了。”
李国瑞恍然大悟:“难怪他敢弹劾钱铎,原来是收了重贿。”
“正是!”周奎拍案道,“既然河南人买得动他,我们自然也买得动。钱铎那厮在通州抄了你我多少产业?只要能报的此仇,区区万两银子,算得了什么?”
李国瑞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国丈打算出多少?”
周奎伸出一根手指:“一万两。”
“一万?”李国瑞皱眉,“会不会少了些?河南人可是出了五万。”
“不一样。”周奎摇头,“河南人是求他办事,我们是让他办他已经想办的事。陈文远本就跟钱铎结仇了,他岂能眼睁睁看着?若是钱铎无事,那该遭殃的就是他了!”
“既是如此,一万两足矣。”李国瑞点头,“此事宜早不宜迟,国丈打算何时去办?”
周奎站起身,掸了掸衣袍:“就现在,拿着银子,我这就派人去他府上走一趟。”
李国瑞也跟着站起来:“国丈稍等,我让李河取银票来。”
片刻后,李河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子进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张一千两面额的银票。
周奎接过匣子,掂了掂分量,眼中闪过满意之色:“武清侯爽快。此事若成,你我二人之仇,便可一并报了。”
李国瑞送周奎到月门,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钱铎那厮,当真这么容易扳倒吗?
······
第二日,陈文远径直入宫,求见皇帝。
在乾清宫外候了小半个时辰,便见王承恩出来传旨。
“陈佥宪,皇爷宣你进去。”
王承恩的声音将陈文远从思绪中惊醒。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官袍,低首躬身进了乾清宫。
宫内地砖冰凉,殿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崇祯皇帝坐在御案后,正批阅奏疏,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
“臣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陈文远,叩见陛下。”陈文远跪地叩首。
“平身。”崇祯放下朱笔,目光落在陈文远身上,“陈卿急着见朕,所为何事?”
陈文远站起身,却不敢抬头:“臣为钱铎贪墨一案而来。”
崇祯眼神微动:“哦?此案内阁已转刑部查办,陈卿还有话说?”
“陛下!”陈文远声音陡然提高,再次跪下,“臣得到最新消息,刑部昨日已查实钱铎贪墨三十万两赃银、收受河南乡绅贿赂十二万八千两之事,证据确凿!然刑部迟迟未上奏定案,臣恐其中有人徇私!”
他叩首在地,额头触着冰凉的地砖:“钱铎身为内阁大学士、工部尚书,本应为百官表率,却知法犯法,贪墨巨款。此风若长,朝廷法度何在?陛下威严何在?”
“你说钱铎认罪了?”崇祯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钱铎当真贪墨了三十万两银子?”
听到这个消息,崇祯第一反应是不信。
钱铎那厮虽然桀骜不驯,目无君上,可要说钱铎贪墨银子,他是真不相信。
可没想到,那厮竟然真的贪墨了!
“回陛下的话,”陈文远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