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保证 我要你的…
保险柜无声敞开着, 单议秋像主人似的翻看着那两本从柜中取出的厚册子。
另一边,谢寒声反手将书房门锁扣死,走到瘫软在地的沃尔科夫面前, 单手揪住对方早已凌乱不堪的丝绸领子, 没怎么费力就将这个瘫成一团的中年男人提了起来,像拎一件不太趁手的行李,将人丢进单议秋之前坐过的会客椅里。
沃尔科夫被粗暴的动作弄得痛哼一声, 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 谢寒声已经扯过书桌旁装饰用的、原本捆扎窗帘的结实丝绦, 动作利落地将他两只手腕分别捆在沉重的红木椅扶手上,接着又用另一段绳索绕过他的脚踝和椅子前腿, 打了个牢固的结。
整个过程快而沉默, 沃尔科夫被牢牢固定在椅子上, 连稍稍扭动都做不到, 只剩下胸口因恐惧而剧烈的起伏。
他看着单议秋将两本厚册子全部翻完后丢在地毯上,又探身从保险柜最深处拈出那个拇指大小的空玻璃瓶, 轻轻放在光滑书桌的正中央。
做完这些,单议秋才抬起眼, 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沃尔科夫。
他脸上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单议秋开口, 语气平和随意,“但我有点担心你不肯好好讲话。”
他说着,朝谢寒声递了个眼神。
谢寒声会意,从风衣内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扁圆装置。
他拿着它走到沃尔科夫面前, 举到对方眼前,方便他看清上面的纹路,然后按下了侧面的一个开关。
装置边缘亮起一圈稳定的蓝光, 同时一阵低沉的的嗡鸣迅速扩散至整个房间,又悄然隐没在墙壁和地毯中。
“隔音场,”单议秋在旁边适时地补充,“主要是怕万一需要动点手段,你叫得太大声,吵到宅子里的其他人,或者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他观察着沃尔科夫惨白的脸,又很体贴地加了一句,“当然,如果你现在就想说,我们可以省去这个‘万一’的步骤。”
“我说!我什么都说!”
单议秋话音刚落,沃尔科夫尖叫着接上,声音因为过度急切而变调:“阁下!阁下!不需要!完全不需要任何……任何手段!您想知道什么?名字?日期?交易内容?我全都告诉您!我可以举报任何人!您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您想要的名字!真的,我向一切神明发誓!”
谢寒声站在一旁,闻言诧异地挑了挑眉毛。
他绕着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椅子走了半圈,像是在审视一件稀奇物品。
沃尔科夫的眼珠紧张地跟着他转动,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继续:“只要您需要,我还可以做人证!我甚至不需要亲眼见过那个人!给我名字,我就会马上招供,我什么都愿意做!您真的、真的不用对我做任何事!求您了!”
即便是单议秋,也没预料到这个在都城商界以精明狡猾著称的会长,骨子里竟是这么一块彻头彻尾的软泥。仅仅只是几句模棱两可的威胁,就足够让他完全崩溃。
他沉默地看了对方几秒,才慢慢开口,语气惊叹。
“你有点超出我的预料了,会长,”他说,“你让我大开眼界。”
沃尔科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汗水浸湿了他花白的鬓角:“我……我可能比其他人,更了解您一些,阁下。”
他甚至用上了更卑微的敬语,声音发颤,“我知道霍金斯主教是怎么死的。”
单议秋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哦?”
他应了一声,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扶手上敲了敲,随即转向谢寒声,藏着点坏心思,意有所指地重复:“他说他知道霍金斯是怎么死的。”
谢寒声绷紧了下颌线,一言不发,眼神沉了下去。
单议秋却不打算放过他,饶有兴致地追问:“那谢团长知道霍金斯是怎么死的?”
谢寒声的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喉结滚动,憋了好一会儿,才硬邦邦地挤出一句:“……不知道。”
“撒谎精。”单议秋轻笑着说,没生气。
谢寒声别开了视线。
眼瞅着这两人之间弥漫开一种他无法理解却更令人心慌的微妙气氛,沃尔科夫更加崩溃了。
他预感到自己今天恐怕很难全身而退,强烈的求生欲促使他抢在可能的刑罚到来前,再次丢出筹码。
“我还知道烁银!”他大声说。
话音落下,单议秋和谢寒声的目光同时聚焦到他的脸上。
被两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沃尔科夫浑身一哆嗦,刚止住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我、我知道那个钉子是怎么来的……材料是经过我手流转的……”
“哇哦,”单议秋像模像样地感叹了一声,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椅里,将地毯上那本记录着肮脏交易的册子用脚尖拨到沃尔科夫面前,“我还以为你只负责管管账呢。”
沃尔科夫干笑了两声,笑声空洞:“其实这个本来也不该记。但我怕他们将来翻脸不认账,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