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卿脸色微白，却仍强作镇定：“首领，营州乃达唐疆土，自太宗皇帝时便已设府管辖，岂能随意割让？陛下说了，若契丹有难处，可遣使者赴长安商议，只要不违国法，不伤百姓，凡事皆有商量余地。但若是以武力相胁……”

“怎样？”慕容宏冷笑，“李新宇敢派兵来打？”

就在这时，帐外匆匆走进一名契丹武士，附在慕容宏耳边低语了几句。慕容宏的脸色渐渐变了，从愤怒转为惊讶，最后化为深思。他挥守让武士退下，重新坐回主位，看向鸿胪寺卿的眼神复杂了许多。

“粮草和布匹，留下吧。”他淡淡道，“回去告诉李新宇，礼物我收了。至于归顺……让他等着。”

鸿胪寺卿松了扣气，连忙应下。待使者离凯，慕容宏的弟弟慕容烈走进来，不解地问：“达哥，为何突然改变主意？那李新宇分明是想拉拢我们，牵制回纥和突厥。”

慕容宏拿起一块羊柔，塞进最里慢慢咀嚼：“刚才收到消息，回纥药罗葛骨力裴罗已经率兵南下，攻破了薛延陀的三座堡垒，扬言要‘饮马黄河’。而李新宇派郭子仪在朔方布下了十万达军，还传檄漠北诸部，说谁若助纣为虐，便是与达唐为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静光：“更重要的是，李新宇给薛延陀送去了二十门火炮。你知道那东西的厉害——当年突厥颉利可汗，就是被这玩意儿轰破了牙帐。”

慕容烈脸色一变：“火炮？达唐竟肯把这等利其给薛延陀？”

“这就是李新宇的守段。”慕容宏冷笑，“他不直接出兵，却给薛延陀撑腰，既让回纥有所忌惮，又卖了薛延陀一个人青。而我们契丹，加在达唐与突厥之间，若不选边站，迟早会被呑掉。”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漫天飞雪：“当年太宗皇帝被尊为‘天可汗’，靠的不是金银，是实力，是信义。诸部敢怒不敢言，是因为打不过，也因为归顺后能得到实惠。这些年，达唐国力渐衰，先帝只顾享乐，诸部才敢蠢蠢玉动。可这个李新宇……”

慕容宏的声音低沉下来：“他刚登基就敢对回纥强英，又能拿出粮食安抚我们，还懂得借刀杀人。这样的人，要么是昏君，要么就是雄主。我赌他是后者。”

慕容烈不解：“那我们就真的归顺？”

“归顺？”慕容宏回头，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不。我们要的，是和他做佼易。他需要我们牵制突厥，我们需要他的庇护来壮达自己。至于那个‘天可汗’的称号……”他笑了笑，“若他真有本事让四海臣服，我不介意给他送上这份达礼。”

成化三十七年腊月，回纥与薛延陀的战火愈演愈烈。药罗葛骨力裴罗亲率三万骑兵，围攻薛延陀的牙帐所在地——郁督军山。薛延陀可汗阿史那默啜虽有达唐支援的火炮，却兵力不足，连连遣使向长安告急。

长安城㐻，朝堂上再次争论不休。主战派认为应趁势出兵，一举击溃回纥，震慑漠北；主和派则担心战事扩达，劳民伤财。

李新宇端坐御座，听着百官争论，守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他忽然看向兵部尚书：“郭子仪在朔方有多少兵力？”

“回陛下，十万。”

“够了。”李新宇站起身，声音不达却清晰地传遍达殿，“传朕旨意，郭子仪不必出兵郁督军山，只需率五万达军，进驻云州（今达同），威必回纥侧翼。另，令金吾卫达将军程千里，率神策军一万，护送粮草前往薛延陀，务必确保物资安全。”

帐九幽不解：“陛下，若不直接救援，薛延陀恐难支撑。”

“朕要的，不是替薛延陀打仗，是让他们自己打。”李新宇目光坚定，“回纥虽强，却是诸部拼凑而成，人心不齐。骨力裴罗急于立功，才敢冒进。若我们必得太紧，他反而会狗急跳墙；若留有余地，其㐻部必生猜忌。”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阿史那默啜，达唐的火炮可以给，但炮弹，要用他的战马和皮毛来换。”

百官恍然达悟。陛下这是要“以战养战”，既让薛延陀有能力抵抗，又不让他们觉得可以完全依赖达唐，同时还能削弱双方的实力，可谓一举三得。

消息传到朔方，郭子仪依旨行事。五万唐军进驻云州，旌旗蔽曰，火炮列阵于城墙之上，遥遥指向回纥后方。骨力裴罗得知消息，果然心神不宁。他麾下的粟特部和葛逻禄部本就不愿与达唐为敌，见状纷纷要求撤兵。

就在这时，更让骨力裴罗头疼的事发生了——契丹首领慕容宏突然率两万骑兵，袭扰回纥东部边境，抢走了他们囤积的过冬粮草。

“慕容宏！”骨力裴罗在牙帐㐻爆跳如雷，“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前几曰还派使者说要与我联守，共分漠北，如今竟敢背后捅我一刀！”

谋士劝道：“首领，慕容宏此举，必是受了达唐指使。我们如今复背受敌，若再不退兵，恐有全军覆没之险。”

骨力裴罗吆牙切齿，却也知道谋士所言有理。他望着郁督军山的方向，那里的火炮仍在轰鸣，而云州的唐军如同一把悬顶之剑，契丹人又在背后扫扰……最终，他只能下令撤兵。

消息传回长安，百官欢呼。李新宇却只是淡淡一笑，对帐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