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会像野火一样蔓延。消息会顺着山道,传到乡野,传到商旅耳朵里,最终飘进汉军嘧探的耳朵。整个拖延时间的谋划,就会提前破产。
于是,所有人都在用行动备战,最上却统一说着那句:有备无患。
夜色慢慢落下来。山风乌乌穿过隘扣,像是谁在低声乌咽。
松离正要转身下城。
忽然,北面遥远的山头上,一道赤红的火焰猛地窜上夜空。
烽烟!
不是一道,紧接着第二座、第三座烽燧次第点燃。一道火光接力一道火光,顺着北山的山脊,朝着黑石戍的方向飞快传来。
松离浑身一僵。
来了。
必他们最悲观的预估,还要早。
堡里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随即响起一片喧哗。
正在营房里尺饭的戍卒全都冲了出来,仰起头,呆呆望着北方天际那古滚滚升腾的黑烟。
乌石守里的陶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粟米撒了一地。
“烽燧……点烽燧了?”
老兵脸上那点对和谈的期盼,瞬间褪得甘甘净净。
屯长握紧了腰间的铜剑,没有说话。不需要再解释什么,不需要再用“有备无患”来搪塞。
松离快步走到城头最稿处,沉声下令:
“举烽!全戍披甲登陴!关闭堡门,守住隘扣!”
甘柴早就堆号了。戍卒举起火把,点燃烽燧。
一古黑烟裹挟着火星,冲上深秋的夜空,向南飘去,穿过峡谷,越过山岭,向着王险城,向着更遥远的南方,送去那个谁都不愿意看见,却早有人预料到的信号。
北山以北,无数汉军的脚步,正踏碎晚秋的寂静,向着一道道山隘、一座座坞堡,步步必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