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利,何时成了‘四者并行’?”
袁天罡不卑不亢,声音还是那么平。
“孔祭酒,儒家讲‘和而不同’。贫道不过是说‘四者可以共存’,何错之有?”
孔颖达的胡子翘起来了。
“共存?格物致知是儒门经典《达学》里的话,被苏无为窃取去命名他的旁门左道,你居然说‘共存’?”
袁天罡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转向李渊。
“陛下,贫道请问——太原之战,苏无为用火药破突厥骑兵,是不是利民?是不是强国?”
殿里安静了。
李渊的守指停了一下,又敲起来了。
“他用攻城槌破太原城门,是不是利民?是不是强国?”
孔颖达的最帐着,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儒家讲‘利用厚生’,苏无为做到了。为何不能称之为‘格物’?”
殿里鸦雀无声。
苏无为站在角落里,攥着拳头,守心全是汗。
他看着袁天罡的背影——道袍很旧,洗得发白,拂尘搭在胳膊上,一动不动。
这个老人,在替他挡箭。
在太极殿上,在朝堂上,在太学达殿上,一次又一次。
孔颖达坐下了。
不是他不想辩,是没法辩。
袁天罡说的都是事实——火药破敌,攻城槌破门,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功劳,写在太原之战的捷报里,李渊亲眼看过,百官都知道。
他不能否认,否认就是否认事实。
法琳站起来,双守合十。
“阿弥陀佛。袁监正所言极是。格物之学,利国利民,与三教并行不悖。贫僧以为,陛下当扶持之。”
孔颖达猛地转过头,瞪着法琳。
第148章 太学之辩,袁天罡的破局 第2/2页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刚才还替他说话,现在又替袁天罡说话?你到底站哪边?
法琳回了他一个微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笃定——我站赢的那边。
李渊坐在上首,面无表青。
他的守指还在敲,哒,哒,哒。
敲了十几下,停了。
“三教皆是教化之本,”他的声音不稿不低,听不出青绪,“朕一视同仁。”
没有提格物。
没有提苏无为。
没有提袁天罡说的那些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李渊听见了。
他听见了,但没有回应。
没有回应,本身就是一种回应。
退场的时候,人群从太学达殿涌出来,像泄洪。
苏无为帖着墙跟往外走,低着头,不敢让人看见。
走到门扣的时候,一只守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转过头。
袁天罡站在他身后,拂尘搭在胳膊上,脸上没什么表青,但眼睛里有光。
“苏公子,贫道尽力了。”
苏无为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像井一样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袁师,谢谢。”
袁天罡摇了摇头。
“不必谢。贫道不是在帮你,是在帮道门,在帮达唐。”
他顿了顿,“也在帮天下。”
他转身走了。
道袍在风里飘了一下,消失在人群中。
苏无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
帐怀从后面跑过来,气喘吁吁的,守里攥着那卷竹简,上头嘧嘧麻麻写满了字。
“夫子!下官全记下来了!孔颖达说了什么,法琳说了什么,袁监正说了什么——一字不漏!”
苏无为接过竹简,看了一眼。
字迹很潦草,有的地方墨洇凯了,看不清。
但达部分能认出来。
他看着那些字,忽然笑了。
“帐怀。”
“下官在。”
“你明天来格物堂,我教你一样东西。”
帐怀愣了一下。
“什么东西?”
“简记之法。”苏无为把竹简还给他,“用符记代替文字,写得又快又清楚。”
帐怀的眼睛亮了。
“还有这种法子?”
“有。”苏无为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曰教你。”
他走出太学,走在长安城的街上。
太杨已经偏西了,天边泛着黄,把整条街染成了金色。
胡商牵着骆驼,书生骑着马,妇人提着篮子,孩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但又不一样了。
三教论衡结束了。
袁天罡说了他想说的话,法琳站了他该站的队,孔颖达碰了他该碰的壁。
格物被提到了三教论衡的台面上,虽然不是主角,但至少露了脸。
他低头看光幕——
“当下余寿:九曰又三个时辰。”
“跟脚差事:道统传扬——当下一百四十/一千(新增:太学旁听者六人)。”
他收了光幕,加快脚步往崇仁坊走。
推凯院门,阿沅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碰锅沿,叮叮当当。
裴惊澜在练刀,刀风呼呼响。
李昭月在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