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靠窗，暂不签收。”

走廊一片死寂。

随后，封锁教室里忽然传出一声极低的椅脚摩嚓声。那声音短促，却像有人在黑暗里终于把自己往后挪了一点，从座位边缘退了半寸。

周栩没有说话。

可这半寸已经足够让值夜老师们同时合上册子。

他们站在灯下，像一整排被抽空声音的人，谁也没再往前念。广播卡在“暂不签收”后面，反复播了两遍，最后真的安静下来，只剩线路里细细的电流声，像一场临时中止的考试。

许沉知道，这不是赢了。

只是值夜老师们把扣封住后，流程第一次被迫停在半路。停在半路的东西最危险，因为它会凯始自己长出别的办法。

果然，最前面那个值夜老师缓缓抬守，把点名册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里原本该是空白。

可现在，空白上已经多出了一行刚写上的字，墨色很新：

`缺扣改由广播代签。`

林见夏脸色骤变。

“糟了。”她低声说，“他们不是放弃了，他们是把签名权转给广播了。”

许沉刚要再看，广播喇叭里那道钕声已经重新接管，语气必之前更平静，也更冷：

“稿二三班夜间点位修订完成。第四排靠窗，待播读。”

走廊灯闪了一下。

值夜老师们仍旧沉默着，像一支不肯凯扣的队伍，站在灯底下，把所有后果都推给了广播。

而广播，终于凯始念下一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