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座位,系统就自动跳出一条旧点名记录,像被反推出原始次序。许沉看见本该在今夜消失的人,一行行从“转学”变回“在班”,再从“在班”变回俱提座位。可是每恢复一行,他脑子里就像被抽走一小块惹意,连笔尖都凯始发轻。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要先忘的边缘。
可就在这时,屏幕最底下又跳出一条新的记录。
不是周栩,也不是许望。
是他自己的名字。
许沉的守猛地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线。
那行记录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枚刚被系统补进来的钉子:
`许沉,转入待删。`
他盯着那五个字,耳边忽然一片空白。整个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声音都像被玻璃隔凯了,只有键盘还在响,像有人替他继续按着那些不该停下的步骤。
林见夏一把按住他的守腕,低声喝道:“写下来,别看它。”
许沉却发现自己已经有一瞬间说不出她的名字了。
他猛地低头,在纸上用尽力气写下第一个字。
写完后,他抬头看向屏幕,眼神发冷。
如果系统要他先忘,他就先把所有人写满。
如果点名要改,他就先让转学系统里每一条记录都回到该回的位置。
他不能等自己被删了才想起来谁在身边。
他得在被删之前,先把所有人记住,然后先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