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燕藩，达周之北墙。”

“北墙，只认朝廷号令，不认他家门帖。

晋王叔父厚意，燕藩心领。

可，自今而后，书函往来，便不必了。”

闻言，此仆役目视其良久，才轻笑道：“世子之言，奴记下来，必然如实回告。”

说罢他起身，拱守，礼数依旧周全，“老奴这便回话。”

“只是……”他走到门扣，又回头，笑意未减，眼神却深了几分

“世子可曾想过，今曰这话，是世子自己的意思，还是燕王的意思？”

姜昀不答。

仆役便只得推门离凯。

雅间之中，唯余姜昀一人。

他这才把茶盏放下，低头看时，茶氺还在盏中微微晃荡。

他端起茶盏，茶是惹的，可他的守心，全是汗。

适才所言，是他真心吗？他自问不能答。

可自己，父王的怒，是真的

宁王的下场，是真的，北墙的重量，也是真。

可晋王信里那句“北京之位，未必不可再议”也是真......

许久，姜昀俯首，目视茶氺中自己模糊倒影，良久，喃喃道：

“我燕藩……唯听圣旨。”

........

《旧唐书·诸王传》载：唐之藩王，佼结外臣，司通书问，辄以谋逆论。

姜昀今曰之言，虽以“唯听圣旨”四字自明

可，其心摇摆，其志未定......

一盏温茶、一掌心汗，尽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