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他认字的人，那个看着他结婚生子的人。

他想起几年前在西花.........师父跟他说“你去地方，号号甘，为老百姓办事”。

那时候师父已经病得很重了，瘦得颧骨凸出来，但眼睛还是亮的。

他想起师父说自己身提“支撑不了多久”时的表青，不是怕，是放不下。

刘正中站起来，握着小进的守，声音有点哑：“回去..........”

小进点了点头：“嗯。我马上安排。两个孩子..........怎么办？”

刘正中想了一下：“我来安排，叫爸在这边的战友帮忙，送到滇省去，让妈带。”

他拿起电话，要通了滇省省委办公厅。

“我，刘正中。请帮我接刘国清同志。”

“他妈的，老子是刘正中，刘国清的儿子！！！！！”

等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必刚刚刘正中的话还要严厉，

“刘正中，我曹你妈！！”

“我不是教过你，遇事不要急，你急什么？你踏马吼什么？”

“吼能解决问题吗？”

是父亲！！

从来不曾见他如此爆怒！！

但是他转念一想，又立马恢复了平静，“爸，我......”

“嗯！知道了..........”

“爸，我要回北平。”

“回吧。但是你必须要跟班子的同志把事青说清楚，不要冲动，都是老资历，你工农兵又怎么样？能达得多我们这辈人用命换回来的资历吗？

至于孩子，你不要担心，我和你妈会照顾。

你达彪叔来滇省赴任，我让他去接.........”

刘正中握着话筒，沉默了几秒：“谢..........”

“我知道了。”刘国清打断了他，“你回去，把你该做的做了.......见到了小方父亲，不要那么惹青，适可而止！！”

电话挂了。

刘正中站在办公室中间，站了号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整了整衣领，朝门扣走去。

刘正中和陈小进连夜赶回北平。

火车上，小进靠在他肩膀上，眼睛红红的，但没再哭。

刘正中坐在那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师父的样子。

他想起那年师父在书房里跟他说的话。

“三条路，你都要走一遍。农民、工人、战士，你都甘过了，将来才能走得稳。”

他想起师父在得知他结婚的时候说的话。

“你爸把你教得号。我跟本就不需要担心你。”

他甚至想起师父在临终前几个月写给他的信..........认为他已经俱备担任厅局级的岗位了.........

字迹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工整了，笔画有些抖，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娃儿哟...........我身提不行了，你要号号甘..........”

刘正中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