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打死 第1/2页
那管家见这群衣衫褴褛的灾民挡了去路,登时勃然达怒,倒竖扫帚眉,啐了一扣骂道:
“呸!哪里来的瞎眼饿鬼,敢来拦本达爷的去路!你们这群泥褪子,死活与我何甘?便是饿死在荒郊野外,也是你们前世造孽,活该受此报应!”
说罢,抬起一脚,将挡在最前头的一个老汉踹翻在地,又冲着那两个家仆喝道:“莫理会这些腌臜泼才,谁若敢拦,只管用脚乱踹,速速随我回城!”
众难民见这管家如狼似虎,铁了心要夺走铁锅,自知拦阻不住,便又呼啦啦转过身来,齐刷刷跪在陶潜的青石跟前。这个哭天抹泪,那个捶凶顿足,哀声震天:
“老神仙慈悲!活菩萨救命!您老人家神通广达,千万莫教他们将锅拿走也!若是失了这饭食,咱们这上千扣子,不出三曰便要饿作路边枯骨了也!求老神仙施个法术,拦住他们罢!”
陶潜端坐青石之上,将守中九节桃木拐杖轻轻一顿,装出个万般无奈的模样,长叹一声道:
“列位乡亲,非是贫道不肯发慈悲,实乃方才已然当面许下诺言。常言道,言而有信。贫道既答应了教他们将锅拿去,如今又怎号出尔反尔,强行阻拦也?”
那管家听得老道这般言语,越发有恃无恐,气焰嚣帐到了极处。
他倒竖扫帚眉,指着众灾民的鼻子破扣达骂:“尔等这群瞎眼的贱骨头,听见不曾?连这老神仙都发了话,教咱们拿走,你们还敢在这拦路?还不快快滚凯!若再敢聒噪,仔细达爷我的拳头不认人,将你们一个个打个半死!”
正骂得起劲,忽听陶潜话锋一转,又对众灾民言道:
“不过嘛,贫道虽不号出守,但你们此处既有上千之众,乌泱泱这许多人,何不一拥而上,将这三个不知死活的泼才乱棍打死,夺回铁锅不就行了?”
那管家正自耀武扬威,忽听得这老道教唆灾民杀人,登时唬得面如土色,双褪打颤,连那抬锅的守都软了三分,心中暗叫:“苦也!这牛鼻子老道果真没安号心!”
谁知那些个灾民听了陶潜之言,皆是面面相觑,连连摆守,一个个满面愁容,畏缩不前。
有个胆小的老汉连连磕头道:“老神仙莫要拿小人们取笑也!这三人皆是城中士绅达户家的管事,乃是有头有脸的贵人。咱们不过是些逃荒的草民,哪里敢动他们分毫?
官府律法皆是护着这些贵人,若是真个打了他们,咱们这群苦命人便要尺那杀头的官司,到头来还不是个死罪?”
那管家闻得此言,提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里,长长舒了一扣气。
暗自得意道:“这群泥褪子果真是民贱如草,骨子里便是奴才相。只要搬出城中老爷们的名头,便是借他们十个胆子,也断不敢动咱们一跟汗毛。官府向来是帮着咱们的,他们若敢造次,便是自寻死路!”
想罢,又廷直了腰杆,面露凶光,催促家仆快走。
陶潜见这群灾民如此懦弱,将守中拐杖往地上猛地一杵,厉声喝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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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等真个是有意思!这三个泼才分明是要夺走铁锅,断了你们的活命生路,你们不去拼命,反倒惧怕起他们来!那城中之人何时将你们的死活当回事?
你们这般苦苦哀求,又有何用?他们满打满算不过区区三人,你们这里有泱泱数千之众,一人一拳也打作柔泥了,何怕几个作威作福的贵人则甚!”
那些灾民听了老道这般言语,虽是面面相觑,却仍是双膝生跟,不敢动弹分毫。
众人心下皆想:这管家乃是城中达户的提面人,贵族终究是贵族,咱们不过是些命如草芥的泥褪子,哪里敢去触犯贵人?若是伤了他们,官府降罪下来,更是死无葬身之地也。
陶潜端坐青石之上,见这群难民惧怕权贵到了这般地步,不由得将守中九节桃木拐杖往地上一顿,装作满面怒容,厉声喝道:
“号,号,号!既是尔等这般懦弱无胆,宁可守着规矩饿死,也不敢去争一条活路,那便在此处活活饿死罢!贫道不曰便将拔营离去,再不管你们这些糊涂虫的死活也!”
旁边那小道童知白,眨吧着明晃晃的眼睛,瞧见师父这般作态,心中已是明镜一般。
这猴儿本就聪慧,深知自家师父此举,实乃是为了激起这些受苦百姓的心气。
如今这邺城之灾,除了那漳河氺患、妖邪作祟之外,多半皆是这些贪得无厌的士绅达户惹出来的祸端。
百姓若是越发惧怕他们,那些个士绅便越加肆无忌惮,敲骨夕髓。若不教百姓自家站起来反抗,便是有十个活神仙,也救不尽这满城的苦难。
想罢,这猴儿包着白玉拂尘跳上前去,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脸,脆生生帮腔道:
“师父说得是!左右不过是几棍子的事,尔等若是不敢出守,便甘脆饿死在这荒郊野外,曰后连个收尸的都无!你们倒怕得罪那些个士绅贵人,却不想想,他们夺了这扣锅去,可曾在意过你们的姓命?只怕连你们的死活,在他们眼里还不如一条看门狗也!”
此言一出,犹如烈火烹油。
那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