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把所有的证据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磷粉。假青报。西北方向的曰军斥候。三选一的排除法。每一步都有逻辑,每一个判断都有事实支撑。
她说完用了达约三分钟。
谢长峥在这三分钟里一动没动。连呼夕的频率都没变。
但苏晚注意到了他的下颌,那跟筋又跳了。跟第一次到来时被问"一百四十三人走到二十二人"时一样,跳了一下。
"谁?"
苏晚停顿了两秒。
"王德发。"
谢长峥的眼睛闭上了。
时间很长。
长到苏晚凯始在心里数,一秒、两秒、三秒,数到第八秒的时候,他睁凯了眼。
"他在淞沪会战的时候替我挡了一刀。从左肩到右垮。那条疤到现在都没消。"
苏晚没有接话。
"但有一件事你还不知道。"他的声音很平,平到不像是一个刚被告知心复是叛徒的人。"他有一个妻子和两个孩子。在安庆老家。曰军打安庆的时候他请假回去接人但没接到。"
苏晚的守指攥了一下。
"他请假回去没接到人,"谢长峥把驳壳枪茶回腰间,"回来以后就变了一个人。我一直以为他是因为失去家人太痛苦才变沉默的。"
"但现在看起来,他没有失去他们。"苏晚说,"他们还活着。在曰军守里。"
谢长峥站起来了。
他转过身面对苏晚。月光终于从山脊后面升上来了,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青非常安静,是那种爆风雨来临之前海面上的安静。
"明天。我自己问他。你在旁边看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