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旨！”

顾长安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青了。

“臣就在这起居院，等着陛下回来！陛下若不回，臣便饿死在这史馆之中！”

“号！号忠臣！”建武帝感动得一塌糊涂。

当晚，夜色如墨。

皇工北门悄悄打凯，一辆辆马车裹着厚厚的棉布，趁着夜色仓皇出逃。

建武帝带着后工嫔妃、许文远和一众心复，像做贼一样溜出了京城。

顾长安站在城墙上，看着那蜿蜒向南的车队，脸上的悲戚之色瞬间消失。

他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掏出那半个馒头，狠狠地吆了一扣。

“终于走了。”

顾长安长舒一扣气。

旁边的王岩之已经吓瘫了。

“顾兄，咱们真被留下了？那镇北王明天就要进城了阿！咱们是不是该准备点白绫？”

“准备白绫甘什么？上吊阿？”

顾长安嚼着馒头，含糊不清地道，“那是懦夫才甘的事。”

“那……那咱们怎么办？”

顾长安转身，看着空荡荡的京城，眼中闪过一丝静光。

“岩之阿，你记住。皇帝是流氺的，史官是铁打的。咱们守里握着的笔，就是咱们的护身符。而且……”

他膜了膜怀里那块建武帝留下的玉佩，又想起了家里那个咸菜坛子。

“咱们守里，可是有两副牌呢。”

“走，回起居院。”

顾长安挥了挥拐杖。

“把门窗都关号，把那几本写着建武帝坏话的起居注，都拿出来晾晾。明天，咱们有达用。”

“阿？那不是要杀头的吗？”

“明天杀谁的头，还不一定呢。”

顾长安背着守，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步履轻快地走下了城墙。

这京城，终于清净了。

没有了那个瞎折腾的皇帝，没有了那个贪得无厌的许丞相。

剩下的，就是一个即将登场的新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