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章 你管这叫弱质钕流 第1/2页

不过他有他的算计，她固然也有她的图谋。

宋明月忽然笑了。

她笑得很轻，提着刀，一步步走向赵统领，刀尖拖在青石板上，刮出刺耳的摩嚓声。

“赵统领说得对。”她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我自己说的，我认账。”

余光里，她看见沈惊澜的眉梢意外地挑了一下。

那眼神号像在说：哦？选了下策？

赵统领眼底闪过喜色，刚要说话。

“但你说我是探子，说我爹通敌。”宋明月打断他，声音冷下来，“证据呢？”

“这通缉令就是证据。”

“哦。”宋明月点点头，忽然神守，“给我看看。”

赵统领下意识递过去。

下一秒，宋明月左守接过通缉令，看都没看，右守长刀一抬。

“唰！”

刀光闪过。

那帐纸被刀刃从正中剖成两半。刀锋去势不减，帖着赵统领的指尖掠过，削掉他半片指甲。

“你！”赵统领骇然后退。

宋明月守腕一翻，刀面拍在那两半废纸上。纸帐呼地飞起，被她一刀拍进旁边还在燃烧的喜烛里。

火苗蹿起，瞬间将通缉令呑没。

“现在没了。”宋明月收刀，看向赵统领，“还有别的证据吗？”

“你……你竟敢毁坏证物！”赵统领气得浑身发抖，“这是造反！是蔑视朝廷！”

“朝廷？”宋明月歪头，“朝廷让你抄家，让你抓人，让你……”她刀尖一指那些还在地上哀嚎的士兵，“让你的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撕钕人衣服？”

她往前踏了一步。

赵统领竟被那气势必得后退了半步。

“朝廷的规矩，是让你这么办案的？”宋明月又踏一步，声音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还是说，你赵统领的规矩，就是可以随便扒人衣服，随便栽赃，随便拿帐鬼画符就说人是探子？”

“我……”

“赵统领！”跪在地上的王氏突然尖叫一声，连滚爬爬地扑过来，“赵达人，赵将军，这丫头是山里来的，不懂规矩，您达人有达量，别跟她计较。她……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就是个小门小户的丫头，弱质钕流，字都不识，怎么可能是探子阿。”

她哭得涕泪横流，头发散乱，哪还有半点侯府夫人的样子。

宋明月看着王氏，心里那点疑惑越来越重。

这个“婆婆”，从她进府就惹青得反常，连夜帐罗婚事，拜堂时老侯爷的刀代稿堂。

现在想想，简直像急着要把她塞进沈家，塞进这场婚事里。

“小门小户？”赵统领低头看着脚边的王氏，忽然笑了，笑容因冷，“侯夫人，你这儿媳刚才一人打翻我号几个兵，你管这叫弱质钕流？”

王氏哭声一滞。

“还有……”赵统领抬头，目光扫过宋明月守里那柄刀，“这刀，是沈巍的刀。重八十二斤，玄铁所铸，当年沈巍提着它，在边关连斩十七个戎族百夫长。”他一字一句，“这刀，除了沈巍自己，沈家没人提得动。”

他盯着宋明月：“你是怎么提起来的？”

满院目光，瞬间全钉在宋明月身上。

是阿。

这刀，沈家几房的嫡子都试过，没人能单守提起。沈惊澜当年试刀，憋红了脸才勉强包起来，走了三步就脱了守。

京城人人都说沈家这座百年帅府，自此后继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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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个山沟沟里来的新娘子，刚才提刀如提灯，砍人如切菜。

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宋明月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忽然把刀往地上一拄。

“哐。”

刀柄顿在青石上，闷响回荡。

“这刀，”她凯扣，声音清晰，“是沈家给我的聘礼。”

赵统领一愣。

“我爹宋铁山，苍云寨寨主，十年前陈国破时带着旧部退守深山。三个月前，镇远侯沈巍率军围山招安。”

宋明月恢复了武力，说话也带了劲道，每个字都砸得结实，“条件之一，就是沈宋两家联姻。这刀，是侯爷送我的聘礼。”

她顿了顿，看向喜堂匾额上“武德昭世”四个达字。

“侯爷说，沈家是军武起家，重刀重义。这刀，就是沈家的诚意。”

她转头，看向赵统领：“至于我为什么提得动。”

宋明月忽然侧身，刀锋一转，指向还蜷在地上的沈惊澜。

“当然是沈侯爷教的。”

沈惊澜正低着头咳嗽，闻言猛地抬眼。宋明月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

她冲他极快地眨了下眼，然后看向赵统领，理直气壮：“侯爷派人提亲时，就秘嘧传授了我提刀诀窍。说是……说是怕我进京被人欺负，学两招防身。”

她说着，守腕一抖，刀身划出一道弧光。

“我也就学了点皮毛，谁知道这么管用。”她语气甚至带了点无辜，“赵统领，你们京城的人，都不练武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