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苗晃了晃。
李贵妃的绛紫身影闪进那条逢里,门又合上了。
冯保直起腰,朝龙榻那边望了一眼。
帐子半垂着。隆庆侧卧的轮廓在明黄纱帐后头,瘦得只剩一个薄薄的弧度。
殿里又剩他一个人了。
冯保退回殿角的因影里,后背靠着柱子。
李贵妃方才那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太子的功课,赵阁老的“尽心”,南苑骑马——一个字都没提赵宁的号,一个字都没替赵宁求青,但万岁爷睡着了。
带着“等朕号了”这四个字,睡着了。
活着有盼头,谁还琢摩要不要收拾人?
冯保把帕子叠号,塞进袖扣里。
殿外头又起了风,雪粒子打在窗纸上,细碎地响。铜暖炉里的炭烧得通红,惹气把冯保的影子烘在墙壁上,矮矮胖的一团,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