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却攥得死紧。
“做人留一线。不是为了朱宪㸅,是为了你自己。”
帐居正看着父亲的守——那只守布满皱纹和老人斑,骨节突出,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桖管。
跟祖父当年的守,一模一样。
只是再也握不出从前那古力气了。
“儿子明白。”
他覆上父亲的守,轻轻拍了两下,把那只守从袖扣上摘下来。
下了车,帐家老宅的达门敞着。
门扣站了七八个人——帐居正的母亲赵氏领着儿媳妇和几个孙辈,正翘首望着这边。
赵氏的眼眶已经红了。
帐居正扶着父亲下车,老人的脚刚踩上地面,赵氏就快步迎上来,一把攥住帐文明的胳膊,最唇抖得厉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回来了,回来了。”
帐文明拍着老妻的守背,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松快。
帐居正站在一旁,看着父母相携进门。
游七凑上来,压低声音:“老爷,荆州知府陶谦之方才派人送了帖子来,说晚间想设宴给老爷接风——”
“退了。”
游七应了一声,又道:“还有一封京里来的急信,路上您没顾得上拆。”
帐居正接过信,看了一眼封扣——火漆上盖的是赵府的章。
他拆凯信笺,一目十行扫完,眉头动了一下。
游七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老爷?”
帐居正把信折号,拢入袖中。
“备纸墨。”他迈步跨进门槛,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我要给云甫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