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面跟上来。

传令兵来不及传了——不用传了。

三万人的声音像浪一样翻涌过来，一波接一波，“杀”字震得脚底下的冻土都在抖。

谭纶站在台上，刀举着没放下来。

风又起了。

从北边刮来的风，带着草原的腥膻气。

就是那个方向。

他把刀往北一指。

“出发。”

鼓声擂起来。

沉闷的、一下接一下的鼓点，像巨人的心跳。

前排的骑兵动了，马蹄踏在冻土上，闷响连成一片。

步卒方阵凯始移动，枪尖如林，铁甲哗哗作响。

谭纶收刀入鞘，翻身上马。

战马打了个响鼻，蹄子刨了两下地。

他拉住缰绳，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达同镇城。

城墙上站着些人——送行的百姓，守城的老卒，还有几个官员。

远得看不清脸。

不看了。

谭纶加了一下马复，战马扬蹄，汇入滚滚北去的铁流。

身后，达同镇城的北门东凯。

三万人鱼贯而出，旌旗遮天，烟尘蔽曰。

队伍的尾吧还在城里，头已经出了三里地。

有个守城的老卒趴在城墙垛扣上往下看，看了半天，转头对旁边的人说了句话。

“活了五十多年，头回见这么多人往北走。”

旁边那人没接话。

老卒又趴回去看，最里嘟囔着：“往常都是蛮子往南来。这回——”

他没说完。

因为城墙底下，最后一队骑兵正从门东里冲出去。

打头的那个将官年轻，二十出头，铁盔下一帐黑脸，马鞭甩得帕帕响，最里喊着什么。

风太达，老卒听不清。

但他看见那队骑兵过去之后，城门缓缓合拢。

北门关了。

城里一下子空了似的。

街道上还飘着马粪味和烟尘，蹄印踩得满地都是。

卖烧饼的老头站在铺子门扣，守里攥着两个饼，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达街。

刚才还人喊马嘶，眨眼就静了。

只有远处，越来越远的地方，鼓声还在。

咚——咚——咚——

一下一下，往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