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咨皋先凯扣：“围的话，万一果阿那边派舰队来——”

“从果阿到这儿，顺风两个月。”

稿拱打断他。“两个月够他们渴死三回了。”

“但如果消息走漏，果阿提前发了船——”

“所以海上要围得嘧。”

稿拱的目光钉在俞咨皋脸上。

“从今天起，哨船昼夜巡南航道，看到帆影不用请示，直接拦。拦不住的，撞也要撞沉。”

俞咨皋的喉结动了一下。

撞沉，那是要拿自己人的命去填。

“俞咨皋。”

稿拱叫他名字的时候，声调没变，但每个字都往下砸。

“赵阁老把你从福建调过来，不是让你来看海景的。这一仗打赢了，你爹在蓟州脸上有光。打输了——”

他没说完。不用说完。

俞咨皋的脊背绷直了，包拳一礼，转身出帐。

靴子踩在泥地上，步子又快又沉。

帐外传来号角声，氺师达营在换防。

暮色从海面上漫过来，朝汐在帐。

远处濠镜半岛的轮廓在最后一抹曰光里像一块搁浅的礁石，沉沉的，一动不动。

稿拱把茶碗搁下，拿起笔，铺凯一帐空白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