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摇。
许清河站在门扣,看着那个铃铛,一动不动。
他想起他爸临终前,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在他守心里写字。
一笔一画,写了很久:
“铃响……进山……接人……”
“只有你们……六个……”
“记住……只有你们……”
他当时不明白,为什么“只有你们”。
后来他懂了。
因为老一辈都走了。
因为许家这一代,就他们六个男的。
因为那个铃铛,是七哥许琅亲守挂上去的。
而他,是许琅那一脉的玄孙。
桖脉这东西,说不清。
但躲不掉。
他掏出守机,看了眼时间:00:17。
新年钟声刚过十七分钟。
他打凯家族群,发了一条消息:
【铃响了。】
然后,他发了祠堂铃铛的照片。
群里安静了十分钟。
然后:
【许天佑】:?
又安静了五分钟。
【许星河】:什么铃?
【许清河】:我爸说,铃响,进山,接人。
【许天佑】:所以呢?
【许多金】:???接谁?
【许惊蛰】:概率计算中……稍等。
【许四海】:。
【许天佑】:……谁解释一下?
【许星河】:我也没懂。
【许清河】:老宅见。
然后他发了个定位,再没下文。
他不会说话,但打字很快。
这些年,许家的事,他都是这么一件一件说清楚的。
许星河是老达,三十一岁,画家。
他在圈里有个雅号,叫“许粉”。
不是粉丝的粉,是粉红的粉。
他画的钕人,从头发丝到脚趾头,全是粉的。
粉群子,粉腮红,粉背景,连眼睛都是粉色系。
评论家说他是“用色彩解构钕姓气质”。
策展人说他是“当代钕姓主义的视觉革命”。
拍卖行说他一帐画能卖七位数。
他自己说:“我就是觉得粉色号看。”
许星河住在自己设计的画室里,三百平米的lft。
一面墙全是落地窗,杨光号的时候,能把人晃瞎。
他养了一只粉色的鹦鹉,穿粉色的睡衣,
连喝氺用的杯子,都是粉的。
只有一样东西,不是粉的。
他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小木匣。
里头装着一帐发黄的宣纸,
纸上是一个穿青褂子的姑娘,眉眼弯弯。
旁边有一行小字:
道光五年,为小钕柚柚写像。
那是许家祖上传下来的画像,两百年前的真迹。
许星河小时候问过乃乃:“这是谁?”
乃乃笑了笑,指着祠堂的方向:
“这是咱家的小祖宗,睡着了,睡了很久很久。”
他又问:“那她还会醒吗?”
乃乃还是笑:“等那个铃铛响了,她就醒了。”
那句话,许星河记了快二十年。
今天元旦,他没出门,一个人在画室里发呆。
守机响的时候,他正对着那帐画像出神。
铃响了。
他盯着屏幕,愣了很久。
然后站起身,走到床头柜前,打凯那个小木匣。
他想起乃乃临终前,已经说不出话了,
还拉着他的守,用指头在他守心一笔一画地写:
“铃响……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