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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恨春迟(第2/3页)

,查不出端倪,那诸位爱卿就不要再提了……”

诸众心知肚明。

适时,便有人岔开话题,回禀道:“赈灾诸事,已得七殿下命示,着手准备,初见成效。”紧跟着,回报的折子便递上来:“若此法得效,两广之地的水患之灾,可得解法。”

皇帝拿到手心里细细看过,片刻后,赞道:“我儿果然大才,妙哉!烨儿日夜勤勉为朕分忧,实在难得。来人,赏——”

待那长长一串封赏下来后,太子已然低下眼去,他绷着脸,嘴角却仍挂着亲和而僵硬的亲和笑容,神色难看极了。

皇帝又不是瞎的,自然察觉端倪,待说罢诸事下朝后,他搁下折子,不悦冷哼:“太子,随朕来。”

人潮散去,权烨却轻轻勾起嘴角。

他唤人撤了轿撵,并不回宫,而是闲庭信步直勤政宝殿前……仆从放任他进殿,不曾通报阻拦,他便候在外殿,慵懒坐靠着华椅,滚好的香茶便顺势递上……

他朝刃循递了个眼神。

还不等刃循明白过来那眼神意味着什么,里面含着怒气的声音就传进耳朵里:

“你这个混账!如今都已做了太子,还有什么不满足?这样许多次,朕警告你,却还是不知收敛,反倒变本加厉起来。”

“六十万啊!上将军有六十万重兵!你怎么敢的?若烨儿出点岔子,他岂能饶了你——”

权揾申辩:“父皇,儿臣没有……这次、这次真不是!您听儿臣解释……”

“啪——”

这脆响熟悉,刃循知道,那是个耳光——但比寻常所挨的重多了。

“父皇!父皇,您别打了……”

两炷香的功夫。

权揾出来的时候,权烨就坐在那儿笑,“哟,皇兄,这是怎么了?”

权揾舔着后牙,脸上的巴掌印肿起来,嘴角破皮淌着血,后背尚有火辣辣的痛觉。

但他不恼,只露出亲和的笑,迎近前来:“七弟来给父皇请安?……叫你瞧笑话了。是皇兄没护好你的安危,才惹了父皇动怒。七弟既来了,便好好劝一劝父皇吧。”

他诚恳道:“为兄今日便调东宫侍卫三百给你,定不会再让刺客接近七弟。”说着,他亲热拍着权烨的肩膀:“昨儿,七弟没受伤吧?”

权烨微微笑,口气阴晴难辨:“没有。但是……皇兄,我的狗受伤了,我不爽得很——”

权揾没反应过来:“什么?你的……”

权烨站起身来,贴近他,单手捏住他的肩头扣紧,伏在他耳边。

那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却带着阴恻恻的笑:“我说,我的狗。皇兄……下次他再受伤,本宫就要带他去东宫养伤了。那儿,风水好。”

权揾仿佛被他拥抱在怀里,然而眼珠滚过去,却对上他身后的一双眼睛。刃循刀似的目光,仿佛要割开他的喉咙,那威胁之意,可远比一条疯狗还渗人。

他怔住,没说话。

片刻,权烨直起身来,脸上恢复最亲昵的淡然微笑:“皇兄,今日之事,我想……定是个误会。”

权揾猛地回神:“是、是误会。”

“那弟便放心了,无妨,既是误会,等会儿我自会与父皇解释的。”权烨朝他低声笑道:“皇兄放心,您乃天纵之才,是大盛太子,更是未来的王。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我么,不过替父皇和皇兄分忧,写两个没人看的折子罢了。”

紧跟着,在权揾复杂的审视目光中,他熟稔地发号施令:“皇兄这等金贵之躯,何人胆敢怠慢?——你们这些不长眼的,还不速速去召医师,为皇兄诊治……”

权揾一笑,却什么也没说。

刃循沉默站在旁边,目送太子身影远去,而后才转过来看权烨,目光渴得烫人……

他不明白,这位既有兵权支持,又有人心、宠爱加身,何不争一争,反而一次次退让?

——于刃循而言,他是高高在上的主子,也仍是那个十五年前躲在自己怀里的孩子:任性的撕咬他、吃着他胸或肩睡去的泪眼婆娑的孩子。

石头似的冷心里,竟有复杂诡异的期盼,想将他捧着供起来,叫天下人跪倒,叫他被更灿烂的权力滋养。那样,他便能随着性子放纵、任性,肆意横行。

见他闪神,权烨便冷睨他,嘴角却轻轻翘起来:“说话。”

刃循不明所以:“什么?”

“方才,本宫替你出了气。”权烨凤眸微垂,捋着袖子哼笑:“何不想想,今晚……该如何谢恩?”

刃循脑子一热,答道:“殿下不必为属下出气。”

权烨冷回眸:“?”

刃循心神一晃,当即跪倒下去。

他察觉权烨不爽利,却不知自己说错了哪句?

他分明是心疼。那位持着权柄,大可扬名天下、博取大业,却为他这等贱命一条作无用功,故而惶恐、内疚道:“属下是说,您得陛下褒奖有加,又得上将军疼爱、朝臣重视,当功于大业。不该为属下……浪费心神。”

“放肆。”

权烨蹙眉,抬手掐住他的下巴:“什么时候轮到你教本宫做事了?你竟说本宫在浪费心神?”

那声音带着冷津津的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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