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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怨春郎(第2/3页)

——妾就说呢,怎么近日不见殿下身影,原是叫这贱人勾住了。”

一个是丞相的掌上明珠,顶顶跋扈的名族贵女。

一个是兰台新贵的幺女,知进退的娇柔可人儿。

选不得。也没法选,太子头疼得很,疾言厉色——

奈何太子妃实在放肆,他忍无可忍,抬手甩了她一个巴掌。

“啪。”

紧跟着,是太子妃尖细的哭闹声,和桌面糕点盘碟被打翻摔碎的噼啪声,响乐似的乱奏,仿佛摔了这些仍不解气,她忽然扑向桌上的政折狠撕——

“你!”

等太子反应过来时,已经撕烂一大片……

席镇“扑哧”一声笑出来,被刃循迅速捂住了。他自觉有些看不下去,便抬起二指做了个向后拨的手势:撤。

席镇扯住他袖子,微微摇头:再等会儿。

闹得动静太大,不多时,连皇后都惊动了。

皇后亲热拉住人的腕子嘘寒问暖,直将太子妃安抚好,才叫人将他们都送回去。

待内室无人,她便苦口婆心地劝诫太子:“我的儿,你何苦同她计较——知道她跋扈,看在丞相的份儿上便忍一忍,日后还得仰仗他。”

权揾冷哼一声没说话,意思分明。

皇后又道:“待夏礿宴,母后自会替你……”

权揾抬眼,好似听错了一般:“还要再娶?如今才有了侧妃,她便如此,再有旁人,岂不是要闹翻了天去……”

“母后为你寻的,是个体贴的可人儿。你可知司农大人之女?最是明艳动人、冠绝京中。”

见权揾不语,她又劝解道:“你想想,若有这门亲事,这天底下,何人不得低头?上将军虽有六十万重兵,可这兵马银钱何来?”

“有了司农之力,兵饷多处的调停绊子好下,纵是搬个借口拖上三五日都叫他难撑。眼下的日子还不太平,日后多的是机会,拉拢这人实在紧要。”

“不说别的,只说权烨还未娶妻,你父皇有心趁着夏礿宴给他许亲事,与你二人年纪相当的好女儿家并不算多,若叫他抢了先……”

权揾有些烦躁,忍不住别过脸去,叹了口气。

皇后使出杀手锏:“他到底叫一声我母后,与你同算嫡出,万不能大意。”

权揾无法,从鼻息里滚出一点气来,缓和着脸色点头:“知道了,母后,您不必担忧。如今,南北两关皆有匪患滋扰,来势汹汹、不容小觑,儿臣是担忧朝中大事,惹得心里烦闷,方才性急了些。”

“……”

暗处的身影不知何时消失了……

刃循跪回去的时候,刚好撞上从内室出来的贴身仆子。对方吓了一跳:“哎哟,大人,您怎么才回来——方才去哪里了?殿下寻您不在,正不称心呢!”

刃循赶忙起身:“那……”

仆子急道:“您快进去吧。”

刃循跪到珠帘外的时候,里面明显传来一声冷哼。只沉了片刻,那声音便问:“做什么去了?”

“东宫。”

“你倒是勤快,一日三趟往他那儿去。叫什么勾住了?”

刃循听见“勾住”二字,不知为何,顿时就想起太子妃那拈酸吃醋的做派

这浮想太荒诞,将自己也吓了一跳。

他不敢瞒,老实答话:“没勾住,属下……是去盯梢。”

权烨哼笑:“过来。”

刃循便拨开帘子跪近前去,他抬起脸来看着人,乖乖又重复了一遍:“没勾住,是与殿下探听消息。”

权烨站起身来,伸展双臂在那儿,口中问道:“什么消息?”

刃循道:“太子与太子妃不睦,想要在夏礿宴另娶司农之女,以得其支持。”

权烨扭过脸来,挑眉:“嗯?”

刃循没反应过来。

他以为权烨不信,便望着人道:“千真万确!”

“什么千真万确,”权烨好笑地冷哼了一声,空举着胳膊晃了下:“没眼色的东西,是叫你替本宫宽衣——跪在那里说些什么。”

“……”

刃循赧然,忙站起来替人宽衣解带。他紧张似的,扯住人的玉带发紧,双手拦腰过去搂住,却迟迟解不开……

越慌越不利落,反倒扯得更紧了。

“啧。”

权烨落下袖去,遮住他的手臂,他握住刃循的手往前一带,而后摁在原处。

——“哼。”猛然拉紧的怀抱,叫两人紧贴在一起,衣料窸窣摩擦,细微的声响仿佛炸在耳边。

刃循高大,在权烨头顶罩下一片阴影。

他只一低头,便能吻住权烨的头顶;可他只敢慌乱呼吸,将人的幽香全咽下去了……

权烨微微侧转脸,眉眼间有几分戏谑,口气也轻嘲:“蠢货,叫你宽衣,怎的笨手笨脚?——解不开,就不会到前面来?”

刃循顿时清醒过来,慌乱抽手,复又转到他面前,跪直了身子贴近——他磕巴:“是、是属下……办事不力。”

权烨恶劣冷笑,往前轻顶了一下。

刃循猝不及防,吻住,猛涨红了脸:“……”

解开玉带的手发抖,怎么都解不开。权烨却毫不在乎,只慢条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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