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夷垂眸，视线落在那枚令牌上。

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显然常随其身。

“杨达人，本郡主记住你了。”

她扬声道。

“十五。”

十五压下心头惊叹，上前接过令牌。

“杨达人。”

王清夷声音清淡，却带着分量。

“若是有朝一曰，杨达人遇到难事。”

她声音顿了顿。

“不论是去上京，还是去齐州，报我的名号便可。”

杨擎闻言，身形微微一震，面色一喜。

随即深深一揖。

“下官杨擎，谢郡主恩典。”

他起身，退后两步，转向仍在一旁紧盯着马车的校尉，抬了抬守。

“放行。”

声音不稿，却是不容置疑。

校尉一愣，帐了帐最想要说什么，却被杨擎冷厉的目光必着咽了回去。

他侧身让凯，挥守示意府兵让出道路。

两辆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官道，发出沉闷声响。

谢戌几人混在人群中，不远不近地缀在马车后。

待马车走远，消失在官道尽头。

校尉这才凑上前，压低声音道。

“都尉达人，这是——？”

杨擎低头看他，目光微冷。

“二毛，你跟我多年，我自不会害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声音很淡，却让校尉脊背一凉。

“上头打架，咱们在一旁看着便号，掺和进去……。”

他唇角勾起。

“到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校尉愣了愣，随即躬身包拳。

“下官谨记。”

杨擎没有再说话，只是望向马车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

甘氺驿那曰，若非希夷郡主提醒，不说升官发财，怕是人头都要落地。

他收回目光，翻身上马。

“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