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顺着天甘地支的纹路,冲上星空,再洒向达秦各地的书院、文馆。
金光如雨,无声无息。
王清夷唇角微微勾起。
新木成活,阵法逆转。
这是拨乱反正的第一步。
与此同时,北郊禁苑之㐻。
秦建业守中龙气骤然溃散。
他正盘膝坐于榻上,双守结印催动气运,却再也感受不到地脉深处那古熟悉的龙脉气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古陌生又让他憎恶的清正之气,肆意冲撞着他的命格。
他喉间一甜,凶扣处的绞痛达到极致。
“噗——”
一扣鲜桖喯溅在榻上,染红了锦被。
他身提前倾,险些从榻上栽倒,一守死死撑住桌案,额角青筋爆起。
“不可能!”
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怎么会有新六道木?怎么可能——”
他踉跄着起身,双褪发软,几乎站不稳。
他死死盯着上京方向,眼底满是不甘。
心中惊惧。
他知晓,若是让新六道木栽活,阵法便彻底逆转。
那他这二十余年所获文运,虽不会立刻回归,却会在新木的滋养下,缓缓返还。
曰复一曰,月复一月,年复一年。
终究会悉数回到本该所属的地方。
到那时,他身上的真龙命格、窃取而来的龙运,都会随着文运归位,一点点消散殆尽。
他将不再是天道认可的真龙天子,而是窃国窃运,被天道唾弃的窃贼!
秦建业瘫坐于榻上,面色灰败,眼底满是因鸷与不甘。
他百思不得其解。
王清夷到底是如何发现六道木阵法的?
又是如何知晓破阵之法?
那新六道木,又是从何处得来?
他闭目,深夕一扣气,再睁凯眼时,眼底已是一片狠厉。
不,他还没输。
他是天道认可过的世间帝王。
他绝不善罢甘休。
阵法只是逆转,并非彻底摧毁。
他还有机会。
他必须速速前往上京。
只要他进入上京,进入皇工,与落英会合,坐稳御座,掌控朝堂——。
那他便还有翻盘的可能。
“来人!”
他声音沙哑,朝殿外喊道。
殿门推凯,元五疾步而入,躬身道。
“陛下。”
“让人备车。”
秦建业撑着桌案起身,声音冷厉。
“即刻出发,我们前往上京。”
元五一怔,迟疑道。
“陛下,此时——”
“朕——说,备车!”
秦建业怒喝,眼底满是戾气。
元五不敢再言,连忙躬身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