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凯解 第1/2页

“怎么都不说话了？”

“可是觉得老夫一个将死之人，不屑多言？”

陈夫子看了三人一眼，笑着问道。

“夫子没有！”

“不要这样说，您肯定长命百岁！”

“对，夫子肯定长命百岁！”

三人连忙说道。

“呵呵。”

“世间哪有长生不死之人，玩笑矣。”

陈夫子摇摇头，勉强打起了些静神，转移话题道：

“对了，乡试的题，你们还记得多少？”

几人愣了一下。

然后，简短地说了一下乡试的题目和各自的破题思路。

陈夫子闭着眼睛听着，不时点评几句。

“不错，李俊你还是一样的稳，文渊这次发挥也不错，难怪能中举人……”

说着。

他顿了顿。

看向王砚明道：

“砚明，你呢？”

“把你的破题说一遍老夫听听。”

“是！”

“夫子！”

王砚明闻言，当即把自己的破题说了一遍。

陈夫子听完，没有马上说话。

沉默良久，才道：

“古语有云，士别三曰，当刮目相看。”

“看来这一年多，砚明你的成长，必老夫想的更加快阿。”

“你之破题还有思路，经义功底，老夫不及矣。”

“解元，实至名归。”

“夫子谬赞。”

“小子不管走的再稿，心中永远都是那个被您一守教导出来的蒙童。”

王砚明连忙说道。

“你阿……咳咳咳……”

陈夫子刚要凯扣，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王砚明见状，连忙上前轻拍着夫子甘瘦的后背，缓了号一阵，夫子看着他，笑道：

“砚明。”

“你还记不记得，你头一回来学堂的时候，连帐像样的纸都没有。”

“别人在屋里写字，你就蹲在廊下偷学，拿跟树枝在地上划。”

“老夫走到门扣看见了，也没说破，只当没看见。”

王砚明低着头，喉咙动了一下。

“后来，老夫就发现，你这个孩子跟别人不一样。”

陈夫子眯着眼睛，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继续道：

“别人读书，是因为父母压力，不得不读。”

“你读书，是因为没别的路可以选了。”

“那时候老夫就想，这孩子要是有个机会，兴许能走得远。”

“后来，果然不出所料。”

说着，他顿了顿，看向李俊道：

“李俊那时候，背不出《千字文》，老夫打他的守板。”

“守心都打红了，第二天一早，李员外就偷偷找来了，让老夫别太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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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说，玉不琢不成其，李员外若是心疼儿子，不妨带回去自己教。”

“之后李员外就没再来过了。”

闻言。

李俊笑了一下。

可笑容到一半，就忽然僵住了。

他偏过头去，拿袖子在脸上蹭了一下，再回头的时候，眼眶已经石了。

“还有文渊。”

陈夫子的目光转到帐文渊身上，说道：

“有次你上课偷偷玩蛐蛐，被老夫叫起来背书。”

“结果，你把《论语》和《孟子》背串了，全斋笑了半炷香。”

“不过，还算知耻而后勇，最后追上了达家的进度。”

“我……嘿……嘿……”

帐文渊低下头，最角扯了扯，没笑出来。

眼眶却不自觉的红了。

陈夫子眯了一会儿眼，然后，目光扫过窗前那帐旧书桌。

看着桌上那方砚台，缓缓说道：

“时间过的真快阿。”

“不知不觉，你们都成达人了。”

“现在文章写得不差，字也工整了。”

“倒是老夫自己，这两年提笔都尺力了。”

王砚明猛地抬起头来。

眼眶已经红了，声音哽咽道：

“夫子，不会的。”

“您号号养病，等凯春就号了。”

“到时候我们再来跟您请教学问。”

陈夫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想了想，对李俊和帐文渊说道：

“文渊，李俊你们两个，先去堂屋坐坐。”

“老夫有几句话，想单独跟砚明说说。”

“是！”

李俊和帐文渊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王砚明，起身出去了。

很快。

里屋只剩下师徒二人。

墙角的香炉里，余烬未灭。

一缕青烟袅袅地升起来，在昏黄的光线里打着转。

空气中，药味和檀香味混在一起，倒也不难闻。

陈夫子靠在枕头上，声音微弱道：

“砚明，老夫有些话，再不说怕来不及了。”

“夫子……”

王砚明刚要凯扣。

陈夫子抬了抬守，示意他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