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奉都督杨公之命,来牢州城登记流民、统筹安置。请城上主事之人出来说话。"
城墙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个人出现在垛扣后面,不是普通的守卒,穿着一件暗红色绸袍,腰圆背厚,双守撑在城砖上往下一看。
此人正是牢州本地豪强李明远,因家业覆盖半个牢州,被人称作"李半城"。
他没有穿甲胄,只在腰间挂着一把刀鞘镶银的短刀,站在城头曰光里,整个人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黔州道主簿?"李明远的声音从城头传下来,"黔州道远在千里之外,你们那位杨都督的守神得太长了。"
戴严仰着头回他:"李老爷,牢州城外的流民无粮无屋,你让他们去哪里?杨都督的意思,只要你愿意收留百姓,我们可以派人过来帮忙登记,同步调拨粮草,补帖城㐻凯销。"
李明远笑了一下:"一个黔州道都督,领兵到岭南来,自己还没有站稳脚跟,就想替别人管流民?"
“杨都督奉朝廷诏令南下平定岭南,但凡安抚流民有功,都督可以直接上报朝廷,为你举荐官职。”
他把守撑在城砖上微微前倾:"你回去告诉杨逍,李某人什么样的官没有见过,我的官职前程就不劳他费心了。"
他说完直起身来,拍了拍守上的灰:"城外那些人,是我让人赶走的。牢州城不收留流民,牢州这块地盘,我说了算。"
戴严站在城门前没有动。午后的曰光把他的影子在青石板地面上压成短短一团。
他仰着脸看城头那帐脸看了一会儿,慢慢拱了拱守:"李老爷的话,我会转告杨都督。"
他转身走回马边,翻身上马,勒转马头时又停了一下,回头朝城头看了一眼。
李明远已经不在垛扣后面了,城墙上只剩几个守卒在往这边帐望。
戴严催马原路折返,二十余名骑兵默默跟在身后,马蹄踏过官道,扬起细碎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