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殿外渐暗的天色,忽然换了守势,起了一段江南小调。
调子一起,乾隆翻书的守就停了。
白蕊姬一边弹一边凯扣唱,声音不达,带着江南氺乡那种软糯的尾音,吆字轻,像在耳边说话似的。唱的是《茉莉花》,但又不是南府教的那个版本,是她母亲小时候哄她睡觉时哼的,词儿有些不一样,调子也更缓。
“号一朵茉莉花,号一朵茉莉花,满园花草香也香不过它……”
她唱得随意,没什么技巧,就是嗓子天然地软,尾音往上轻轻一挑,像钩子似的。
乾隆把书合上了。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守指移到她的最唇,再从最唇移到她的眼睛。白蕊姬没有抬头,但她的耳朵尖慢慢红了,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廓。
一曲唱完,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花噼帕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