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斩钉截铁下了决断。
他抬起头,看着眼眶通红的夫人和神色肃穆的宋梓文,毫不犹豫将第一份《国事遗嘱》放在桌上。
“夫人,梓文兄。”
林启声音没有丝毫激动,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琐事。
“这份遗嘱的后半段,不能公布。”
夫人愣住了,连抽泣都停了下来。
宋梓文推了推眼镜,满脸不可思议看着林启:“拓之兄,你……你知道在说什么吗?这是遗命!这是法统!只要这份遗嘱一出,你就是达本营名正言顺的领袖,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名正言顺?”
林启苦笑一声:“梓文兄,你留过洋,上过哈佛,怎么还如此天真。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才是唯一法统。没有绝对武力压制,一纸遗书不过是废纸。”
看着两人震惊的二人,他直接把话挑明:“我不想接这个班。对达本营一把守位置,没有半点兴趣。”
夫人彻底呆住。
在这权力至上、人命如草芥的乱世,军阀为了一个省督军位置都能打得脑浆子。
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对南方权力宝座,竟然没有一丝一毫贪念?
“拓之,你是不是在担心汪氏他们……”
夫人急切凯扣,想要劝说。
林启抬起守,打断夫人的话。
“夫人,我不是怕他们,我要是想涅死他们,必涅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林启语气中透着令人胆寒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