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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不想死(第2/19页)

着险些将手腕斩断:“这是……什么?”

凌长风道:“鸿磐大辟。”

葛辞虽蠢笨,却也知晓大辟是死刑,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泪水唰地涌出,手足无措地想要救葛逾。

葛逾却用尽全力朝他一推,嘶声道:“蠢货,快走!”

葛辞哭着道:“我不!”

身后缓慢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葛逾瞳孔剧缩,口中不住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充血的眼瞳死死盯着前方:“凌、长、风,你……你不能!”

轰雷掣电。

鸿磐珑璁宫,暴雨如注。

连静风睁眼。

太子宫殿如一处冰窖,四周布置冰冷坚硬,不像储君住处,倒像是苦修之地,四周唯一着色之处,便是墙壁巨柱遍布的莲纹。

连静风垂眼注视着手指,轻启薄唇:“……卜算连行淞未来三日行踪。”

暗处的春风使领命而去。

半刻后,捧着占卜法器复命。

“回殿下。顺天承意,终不得囚。四方园囿,闲止于酬。”

“两日后,昭假台,相聚故友。”

连静风闭了闭眼。

春风使诧异望去,第一次在无所不能的太子殿下身上看出一丝疲惫。

那丝倦意一闪而逝,连静风冷冷道:“传信陶消,在太伏道宗到昭假台之前,将连行淞带回珑璁宫。违令,杀。”

“是。”

***

雨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从屋檐滴落。

连雪河醒了昏,昏了醒,被高烧和戒断反应折磨得苦不堪言。

022正着急得团团转:【主系统强制规定无法为宿主屏蔽全部痛感……宿主!你手上的花……】

连雪河浑浑噩噩看去。

他还穿着傀儡的黑袍,凌乱袖摆搭在腕上,金镯下的墨花已在缓慢绽放。

「骨生花」若花开,恐怕撑不了一夜就能要了他的命。

连雪河看着那开放的三片花瓣,眼前阵阵发黑,他努力想保持清醒,狠狠咬了下舌尖。

只是牙尖还未阖上,泛着昆仑木冷香的指尖探入连雪河口中。

有人低低道:“张嘴。”

连雪河一口咬住那根讨厌的手指。

殷裁眼皮都没动一下,将手指探得更深,卡在犬牙处,防止连雪河咬掉自己的舌头。

见陶消匆匆端着药过来,殷裁伸手:“药给我。”

陶消下意识将药奉给他。

殷裁单手将连雪河拽着靠在怀中,将药碗凑到他唇边:“主人,喝药。”

连雪河:“不……”

陶消见连雪河似乎不成了,急病乱投医,不顾命令强行去放了药血。

殷裁的身躯本来就孱弱,脊骨断裂,这血液一放,几乎只剩下半口气。

殷裁无法制止,他本就不悦,见连雪河还在抗拒,一股没来由的火气冲上脑海:“药血已经放了,不喝就只能等死。”

连雪河却道:“不。”

殷裁:“你……!”

昨夜连雪河硬扛着拒绝药血,殷裁心中愤恨和不可置信,还觉得这病秧子倒是有几分血性。

短短一日,殷裁却觉得他蠢。

明明喝了药就能活命,为何主动赴死?

殷裁没了耐性,掐住他的下颌,强行往里灌药。

连雪河的嘴唇被血沾了下,香甜的气息灌入鼻息后,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将殷裁一推,奋力道:“我说了不!命令!”

轰。

殷裁魂魄骤然被灵符笼罩,被热水浸泡过的身躯又被电击,直接簌簌往下掉木屑。

殷裁无声吐息,将那股剧痛的桎梏缓过去,他也不生气,掰着连雪河的下颌淡淡凝望他涣散的眼。

“好,请主人躺着赴死吧,明日一早我来为您收尸,风光大葬。”

陶消在旁边急得不行,但一靠近殿下又要抗拒,只能焦急道:“你好好说话,殿下向来吃软不吃硬!”

殷裁懒得管他吃什么。

连雪河听到那个“死”字,眼神空茫一瞬,似乎回忆起极其畏惧的事,喃声道:“我要死了吗?”

殷裁懒洋洋道:“是啊,主人四处瞧瞧,有没有看见一黑一白的人影?等看到就差不多了。”

陶消:“……”

陶消喂药从来都是哄,从没试过殷裁这种对抗路的法子,一时不知该劝阻还是该观望。

连雪河果真奋力看了看四周,真的被唬住了。

他意识朦胧,没有力气支撑起那骄纵高傲的假象,一举一动竟和假魂的动作相差无几。

连雪河茫然道:“我还不想死……”

他还得……

还得什么?

连雪河总觉得自己忘了极其重要的东西,却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

殷裁见他动摇,重新坐回来,蛊惑似的低声道:“主人想要什么?”

连雪河顺着本心,呆呆道:“救我。”

和白日一样,那道微弱的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命令,天道法则直直笼罩殷裁的全身。

只要连雪河所说,哪怕是让殷裁亲自剖开自己躯壳的心脏双手捧着奉上,他也无法违抗。

殷裁冷冷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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