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侍时常出问题,如果不是连行淞和墨春虚交情不好,连雪河早就写信问候此人高超的机关傀儡绝技。
连雪河一旦决定的事立刻就要做,谁劝都不好使,当日便要出发去昭假台。
凌长风虽暂执顺承府君印,但终究年纪小,恐怕没几日鸿磐重新任命的公文便会到,连雪河无意和主角结仇,思量许久,提笔写了封推荐信。
【师尊安,
我一切安好,侥幸喘气。
这是凌长风,天生道骨,八字特殊,怕死的话最好别收他当徒弟。】
主角的师尊往往没什么好下场,不是祭天就是暗害主角未果被反杀。
连雪河草草写了几行字贴心地叮嘱一番,连落款都没留,随手一扔,让陶消装信寄回太伏道宗。
陶消见那龙飞凤舞的字,一边吹了吹一边问:“殿下,昭假台离鸿磐主城很近,拿到筑长城,咱们要回家吗?”
连雪河对“家”这个词没什么好感,在连行淞记忆中,唯独那个自幼将他养大的师尊李归昼待他不离不弃。
“不,直接回太伏学宫。”
陶消闷闷点头。
他一向藏不住事,连雪河问:“怎么?”
陶消没说话。
连雪河瞅他一眼:“鸿磐有人给你施压,强迫你带我回去?”
陶消愕然看他。
连雪河见他满脸写着“殿下怎么知道?”,笑骂了声:“我又不眼瞎,你那心思全写脸上了。”
紫微气的禁制被触动,鸿磐的人定然知晓顺承府之事。
陶消没再隐瞒,小声说:“太子殿下说,我若不带您回去,便杀之。”
连雪河不在意地一摆手:“让他尽管来杀。”
陶消憋了半天,说:“是杀我。”
连雪河:“……”
连雪河“哦”了声,安慰道:“没事,他不敢。”
陶消不知是真傻还是对殿下充满了信任,听到这话立刻放下心来,高高兴兴“嗯”了声,继续给殿下当牛做马,收拾东西去了。
墨家机关术所做的法器堪称鬼斧神工。
连雪河决定离开顺承府,巨大的府邸高楼瞬间崩溃重组。
数万神仙木合二为一,灵符漂浮,万变千、千组百、百凝十,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占地百亩的知机楼便缩成了一辆小小的马车。
一望无际的莲塘化为一口水缸,水面飘着几朵莲花莲叶,小锦鲤摆尾游着。
李归昼同当年的墨家城主掰扯许久,才将这座堪称仙器的建筑法器强行夺来,送与连行淞做十五岁的生辰礼。
八匹精巧傀儡马被催动,拉着其貌不扬的马车从顺承府悄无声息离开。
连雪河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夜幕降临,偌大顺承府灯火通明,长街之上悬挂火红灯笼,庆祝天谴消解,恭谢紫微救我狗命。
……和原著中天火过后一片废墟的惨状截然不同。
摧残的灯火倒映在连雪河眼眸,他忽然没来由地问:“未来是可以被改变的吗?”
019道:【自然啊。】
连雪河指尖心不在焉抚摸着膝盖上巴掌大的小木头人,短促笑了声:“挺好。”
知机楼缩小,连带着药侍傀儡也跟着收缩身形,化为个木头小人,都没桌腿高——偏偏连雪河瞧着骄纵倨傲,内心却偏爱这种蠢东西,一直将他拢在掌心任意揉搓。
假魂也随之缩小,双手扒着殷裁的额头,将整个身子挂在他脑袋上,露出尖牙啃啃啃。
殷裁顶着满脑袋口水,面无表情地想。
早该杀了他。
药侍傀儡此前人高马大,比连雪河高出一个头,连雪河都懒得睁眼看,闲着没事就抽它。
现在缩成这么小的模样,连总的掌控欲终于得到满足,手指戳着殷裁的脸:“唔,给你起个名字吧。”
殷裁张嘴一口咬住可恨的手指。
连雪河心情大好地笑出声,伸出细长手指轻轻一推将那小人推了个仰倒。
殷裁:“……”
连雪河托着腮思忖良久,道:“就叫天狼。”
殷裁:“?”
这是把他当狗使了?
019“哇”了声,还当连雪河要取什么“赛狗剩”“淳之章”,没想到竟然如此威武霸气且中二羞耻,宛如跟着宿主穿到了《霸道魔尊和他的心尖宠》。
宿主难得说句人话,019赶忙拍马屁:【天狼星,主侵扰、不详,宿主为它起这个名字,定然颇有深意。”
连雪河说:“哦,因为天狼星是最bulingbuling的星星,特别配它。”
019:【?】
019仔细品了品,才意识到连雪河骂傀儡“不灵不灵”的谐音梗,无语地撇嘴。
果然,宿主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象牙。
连雪河展示了高超的起名手艺,兴致勃勃道:“我也为你取一个吧。”
【啊——!】019大叫一声,飞快转移话题,【昭假台要到了,这里可是三界人尽皆知的黑市,筑长城这种稀罕物,价值不菲,寻常虞宁府一株也要上万灵石,昭假台必然翻个好几番。】
连雪河病了一场,精神还没恢复